此时的冯同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堂内焦躁地踱步,一见孙继宗,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迎上去,
“伯爷!您可算来了!昨夜那伙贼人来路不明,小的把城门都封了,可……可还是没找到那只匣子啊!”
“啪!”
孙继宗扬手便是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得冯同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整个人跌坐在地。
“蠢货!叫那么大声,是生怕满杭州城的人不知道?”
孙继宗压低声音,目光狠戾,“昨夜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封锁消息没错,但你调集人手满大街搜捕,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冯同捂着脸,颤声道:“可……可那账本若是落到旁人手里,咱们在京里的布置,还有您和太后娘娘……”
“闭嘴!”孙继宗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俯下身,一把揪住冯同的衣领,压低声音咬牙道,
“实话告诉你,这次是皇上起了疑心,亲自点名让本伯‘协理织造’,明摆着是派我来盯着你、敲打你的!本伯在明面上得顺着皇上的意思办差,暗地里还得费尽心思替咱们自己遮掩。你倒好,直接把命门送到了别人手里!”
说到这里,孙继宗眼中焦躁,声音重如千钧,
“还有,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了?如今运河沿线都在疯传‘朝廷要征双倍税银’!运河上的漕工、沿岸的商户百姓人心惶惶,已经引起了各处轰动!”
“在这个节骨眼上,皇上正愁找不到由头杀人立威,你织造局昨晚居然闹出这么大动静,还想满城大肆搜捕?你这是嫌催命符递得不够快吗?!”
冯同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哆哆嗦嗦地问:“那……那账本……”
“账本丢了,只要死无对证,天就塌不下来!”孙继宗甩开他,冷声道,
“对外只说是库房意外走水,烧毁了账目。至于那账本落入谁手,本伯自会派暗卫去查。你给我把脖子缩紧了,老老实实把运河上的乱子压下去!若是再惹出半点风波,让人抓到把柄,本伯第一个亲手宰了你给皇上交差,免得连累了娘娘和整个孙家!”
冯同面色惨白,再不敢多言半句,只能唯唯诺诺地跪在地上,连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