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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
袁彬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西湖上的水汽。他躬身行礼:“爷,厉骁已经成撤离,就是周三替厉骁挡了一记毒箭,如今已被厉骁带回漕帮密所疗伤。”
赵构微微点头,“周三伤势如何?”
“并不致命,周三内功深厚,应无大碍。”袁彬答道,
“不过,昨夜微臣带人伪装成漕帮断后时,发现厉骁此人临危不乱,身手也好,在漕帮底层极得人心。此子……绝非易与之辈。”
“我知道了。”
赵构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明的天色。
此时,晨光熹微,一辆毫不起眼的青油马车正穿过杭州城湿漉漉的街道,朝织造局后门驶去。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双气闷的眼睛。会昌伯孙继宗坐在车内,脸色比这清晨的冷雾还要阴沉。
街道两旁,往日喧嚣的早市此刻人心惶惶,压抑的议论声不时飘进车窗:
“……听说了吗?三日后运河码头要封了,连条渔船都不放行,说是织造局在缉拿要犯。”
“哼,什么要犯,我听在衙门当差的亲戚说,是朝廷要加税了!要征双倍的税银!封码头是怕漕帮和商户闹事!”
“双倍?这不就是要逼死人吗?那些狗腿子昨晚满大街搜人,跟土匪下山似的,我看这杭州城要变天了……”
听着车外不断飘进来的只言片语,孙继宗藏在袖中的双手死死攥拳,额头上青筋暴起。
“吱呀——”
马车在织造局后门悄然停靠。
车门打开,孙继宗下车后脸色铁青,在亲信的护卫下,带着一身暴戾之气直奔内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