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铁是新钉的，却故意留了半枚活钉。”

赵构点了点头。

王直哈哈大笑，走上前来：“朱公子受惊了！这是红菱，老夫故友之女，性子顽劣，最爱纵马。红菱，还不快给朱公子赔罪？”

“赔罪可以，”红菱嘴角微翘，看向赵构，“就怕这位公子瞧着文弱，不敢接我的酒。”

……

半个时辰后，码头边的望海楼。

席间并无丝竹之声，红菱拎着一柄长剑，步入场中，挽了一个剑花，红裙随之旋开，

“红菱不才，给公子舞一段‘入阵曲’。”

剑光如织，红菱的身影在席间穿梭，带起的风压吹动了她鬓发。她时而如灵猫跃起，时而如毒蛇吐信，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

徐永宁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嘴里塞着个大虾，含糊不清地嘟囔，

“这劲头，比昨天那个翻白眼的强多了，沈大哥，你瞧那腰，多有韧性……”

红菱剑锋突然一横，向赵构行了一礼，

“公子，您看我这剑舞，如何？”

赵构端着酒盏的手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剑法……还可以。”

红菱的笑脸瞬间僵住。

赵构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脸色有点铁青的王直，

“王老板，朱某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看戏的。”

说罢，他带上徐永宁，在大步流星地走下楼去，留下红菱一个人握着长剑，站在原地，脸色红了又白。

王直望着赵构离去的背影，眼角剧烈地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