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赵构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之内，我要双屿港成为万国商船的中转地。十年之内，我要大明龙旗插满南洋每一座有香料的岛屿。这件事，非得你们这种在海上滚了半辈子的人才办得成。”

“我们凭什么信你？”许栋依旧满脸狐疑，他看向坐在一旁、额头渗汗的魏国公徐承宗，

“国公爷，这位‘朱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您贵为魏国公，在他面前竟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徐承宗打了个冷战，他看着赵构，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他只能硬着头皮，对着三人低声说道：“这位公子的身份，你们莫要再打听。本公只能告诉你们，他姓朱，且他所言之事，本公……会倾力支持。”

海晏楼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三位海盗头子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徐承宗这番话的分量太重了，重到让他们意识到，坐在对面的这个年轻人，手里握着的恐怕是整个大明的未来。

王直缓缓站起身，对着赵构躬身行了一个江湖礼，

“公子，王某在海上漂了半辈子，听过的大话比喝过的海水都多。大明的王爷我也见过几个，有的想要银子，有的想要名声，但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只随时可以踢开的野狗。可你不同。”

赵构摩挲钱币着指尖微微一顿。

王直忽然自嘲地一笑，

“王某不知道公子到底是哪尊真神，但这大明朝已经烂透了，海禁封住了我们的活路，也封死了这大国的国运。若公子真能造出那种‘撞而不沉、逆风而行’的战船，若公子真敢把这片海交给我们这些‘乱臣贼子’来守……”

“那王某这条命，还有这双屿港的三千铁甲、五百快船，便都押在公子的赌桌上了。输了，不过是沉海喂鱼，若是赢了……”

赵构接过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赢了，你便不是海寇，而是裂土封疆的海上霸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