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到了,朕便发皇榜!凡运河漕工,愿转入皇家水师或海运商船队者,薪饷翻倍!造船厂、新码头,需要多少力工匠人?把这几十万人腾挪过去,他们只会对朝廷感恩戴德!”
“至于那些煽动闹事的官员和帮会头目……”赵构瞥向一直沉默的老将张辅。
英国公张辅虎目圆睁,沉声喝道,
“老臣的刀,专斩逆贼!谁敢阻挠国策、煽动造反,老臣定叫吃不了兜着走!”
曹鼐倒吸一口凉气,仁政安抚底层,铁血镇压首恶,这位年轻皇帝的手腕竟如此老辣!但他仍有顾虑,
“那太祖‘片板不得下海’的遗训呢?朝中清流必定搬出祖制,以‘防倭’为由死谏到底。”
“哈哈哈哈哈!”
赵构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透着狡黠,
“谁说朕要违背祖制、开海通商了?朕这是要‘肃清海氛,荡平倭寇’!”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
赵构双手按在桌案上,身子前倾,
“造大船、练水师,是为了遵循太祖遗训,保卫海疆!至于那些跟着水师出海的,哪是什么商船?那是自发捐资助饷、随军运送粮草的‘义民’!水师收的也不是护航费,是他们劳军的‘抗倭助饷’!”
“谁敢说朕违背祖制,谁敢阻拦造船,谁就是阻挠大明剿倭、暗通海盗的汉奸!朕要治他的罪!”
曹鼐彻底愣住了。这种“指鹿为马”、冠冕堂皇的流氓逻辑,偏偏让人无法反驳,直接把清流的嘴堵得死死的。
张辅则是激动得满脸红光,连连搓手,
“好一个‘义民助饷’!如此一来,我大明水师不仅不用朝廷拨付军饷,还能用这些商贾……不,这些‘义民’的银子,造最坚固的战船,铸最猛的火炮!遇到海盗倭寇,直接轰他娘的,这仗打得痛快!”
王佐虽然听得心潮澎湃,但作为管钱的钱袋子,他眉头却再次皱起,指着信纸的最后一行迟疑道,
“陛下,此计虽妙,但于大人信中提到‘海难莫测’,又当如何?海风骇浪不比内河,一发天灾,船毁人亡。商贾逐利但也重本,若造大船、买特许状的本钱如此之巨,万一血本无归,他们会不会望而却步?”
“王爱卿问到了点子上,这正是朕要说的最后一步。”
赵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猛地一拍桌案,
“谁说朕要让一家商贾,去硬抗那一整船的风浪了?大明有盐引,朕这次便要发‘海引’!”
海引?
王佐三人面面相觑,这个闻所未闻的词汇,再次超出了他们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