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撑着身子坐起来,警惕地看着他。
“放心,衣服是丫鬟换的!救起了几个船工在底舱,活得好好的。”赵构连头都没抬,目光依然落在书页上。
叶凛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垂下眼眸,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叶凛欠你一条命,日后定当结草衔环相报。只是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这就告辞。”
说罢,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要去哪?”赵构终于放下了书,抬眸看着她,似笑非笑,
“去查昨晚是谁凿了你的船?还是去送死?”
叶凛动作一顿,抬眼直视他:“这是我的私事,不劳阁下费心。”
“私事?”赵构站起身,缓缓走到床榻前,
“昨晚那些人,用的是军中的弩箭,使得是军刀。你一个跑船的,怎么会惹上这种人?或者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让他们非要将你在这太湖中心灭口不可?”
男人的压迫感太盛了,饶是叶凛闯荡江湖见过不少人和事,都不免有点怵。
“我说了,我……不知道。”
“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赵构直起身,理了理袖口,“不过,你现在就算出去了,也是个死人。外头的天罗地网,正等着你往里钻呢。”
他转身走回茶几旁,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
“做个交易吧。我护你和你手底下那些人的周全,你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叶凛没有接茶,警惕地看着他。
“我要你……”
“砰砰砰!”
赵构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朱冀急促的敲门声:“主子!出事了!”
赵构眉头微皱:“进来说。”
朱冀推门而入,脸色十分难看,见叶凛醒了,忙在赵构耳边说了几句,然后退了出去。
赵构回到座位上,从袖里拿出了那枚“绍兴元宝”在指尖把玩,
“前方的水域被官船封锁了。江南水师的人正在水面上设卡盘查,说昨夜有重犯逃窜至太湖,正在大肆搜捕。他们的船,马上就要靠过来了!”
叶凛心头一沉。重犯?昨夜在这片水域出事的估计只有他们,这分明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打算借官府的手来赶尽杀绝!
赵构看着脸色发白的叶凛,微微一笑,
“看来,这笔交易,你是不做也得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