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船身传来一阵轻微的摇晃,紧接着,外面原本漆黑的江面骤然亮如白昼。数十支火把将周围的水域照得通明,沉重的铁锁链拖拽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江南水师办案!前方船只立刻落帆停船,所有人滚到甲板上接受盘查!若有违抗,按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粗犷跋扈的吼声穿透舱门,伴随着弓弩上弦的“嘎吱”声。
叶凛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掌心。江南水师又以抓捕重犯为名封锁江面,这分明要斩草除根!
她猛地转头看向坐在茶几旁的男人。
赵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依旧端坐在那里,手里甚至还端着那杯本打算递给叶凛的热茶,袅袅茶香氤氲而上,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沈大哥!”
赵构的目光越过朱冀,落在了后面进来的徐永宁身上,
“永宁,你去打发了。别吵着这舱里的清净。”
“是。”徐永宁瞄了一眼叶凛,随意地理了理衣摆,推门走了出去。
舱外,水师的一艘楼船已经逼近。带队的水师校尉见这艘商船虽然用料考究,却没挂任何官家的旗号,面对水师的呵斥竟还敢拒不降帆,当即大怒,拔出腰间佩刀,
“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放箭逼停,强行登船!”
“瞎了你的狗眼!敢在这里放肆,我看你是嫌脖子上的脑袋太沉了!”跟在徐永宁身边的六九冲上前来,一声暴喝在甲板上炸响。
徐永宁施施然走到船舷边,无视指向自己的数十支箭矢,从腰间扯下一面玄铁令牌,猛地掷向那艘水师楼船。
“当啷”一声,精准砸在那校尉脚边。
那校尉本欲发作,借着火把的光,看清玄铁令牌上一个醒目的“徐”字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甲板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重甲。
魏国公府!
如今魏国公徐承宗正奉旨坐镇江南,节制各路军马,见此令如见国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