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的水，冷得刺骨。

“轰——”

底舱的薄木板被猛然凿穿，冰冷的湖水瞬间倒灌而入！紧接着，甲板上方传来凄厉的惨叫和兵刃相交的锐鸣。

“杀啊，一个不留！”水匪头目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狰狞。

底舱内，叶凛腰间短刀悄然出鞘，借着夜色缓缓摸上甲板。

见水匪在不停追杀甲板上的船工，叶凛当机立断，口咬短刀，一提气，双脚在木栏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夜猫般跃上了二楼，猛地踹开其中一个通铺的木门，低声喝道，

“敌袭！船要沉了，不想死的都滚起来！”

还在睡梦中的年轻船工被惊醒，还没来得及下床，几名水匪已经杀到了门前。

“走窗户！跳湖！”

叶凛身形如电，不退反进。刀光在昏暗的舱内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噗嗤”两声，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水匪被一刀封喉，鲜血喷溅在她身上，触目惊心。

“叶哥！”一个半大的船工吓得腿软。

“走！”叶凛一把将他提起，顺势扔出窗外，接着将吓傻了的几个船工一一推落湖中，压声嘱咐，

“抱着木头，顺水游，别回头！”

窗外传来接二连三的落水声，外头的水匪察觉到了动静，

“有落水声！有人跳湖了……快追！”

“放箭！划小船去追，不能让他们活着游上岸！”

叶凛转身堵在了狭窄的舱门处。

一夫当关！

叶凛目露凶狠——他们想赶尽杀绝！

此时也管不了太多，她短刀翻飞，硬生生在狭窄的过道里拖住了四五个水匪。

见到越来越多人涌上来，她一脚踹翻面前人，一个俯冲从窗口跃入太湖。

……

太湖深处，夜雾弥漫。

不知游了多久，叶凛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左臂上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在冰冷的水中逐渐凝固，每一次划水都伴随着钻心的痛。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往湖底沉去时，前方的浓雾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艘泊在太湖深水区的大船。

外观形制只如江南巨贾常用的三桅商船，并不显山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