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宗神色一肃，不假思索地躬身道：

“陛下，大明旧制，水师散于卫所，名义上归南京兵部和五军都督府共管，实则归平江伯督办。若要重建，这名分……”

“回陛下，若论统筹全局、定鼎江海，非英国公张辅。老国公经土木堡一战，威望正盛。有他领衔，五军都督府便不敢在造船拨银上使绊子。”

“只是，老国公终究是马背上的统帅，且如今年事已高，京师还需他坐镇。是以，臣想举荐两人，作为老国公的副手，代为操练这支新军。”

赵构转过身，目光如炬：“说。”

“第一人，名唤韩雍。”

“此人乃正统七年的进士，如今虽在御史台任职，却是个儒皮法骨的狠角色。臣查过他在地方的政绩，此人治军极严，最恨贪墨。”

“第二人，则是老国公张辅的胞弟，文安伯张輗。”

徐承宗的话音刚落，书房内的气氛陡然沉了一沉。

赵构微微吃惊，随后哑然失笑，调侃道，

“老国公张辅在北面领着五军都督府，他的亲弟弟又在南边替朕督造水师。徐承宗，你这是要让大明的半壁江防，都姓了张啊？”

徐承宗心中一惊，连忙跪倒，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

“臣不敢！臣举荐张輗，纯粹是看中张家在勋贵中的号召力。若无张家点头，龙江关那些造船的木料，怕是连一根都运不进南京城！”

“张輗此人虽无老国公那般万夫不当之勇，但他姓张，是英国公府的人。有他在名义上领衔，便是在告诉京里那些人，这海上的利权，张家占了一份。那些老家伙看在老国公的面子上，才不敢在造船的木料里掺沙子。”

赵构看着惶恐的徐承宗，轻笑一声，亲自伸手将他扶起。

“你怕什么？朕既然敢用，就不怕他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