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突然整个人严肃起来,悠悠对他说道,
“你……不会想知道朕的手段。”
“是……是……”
曹吉祥瞬间打了个寒颤,冷汗直流,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朱祁镇,忙不迭答应。
赵构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般。
待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去,徐承宗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感叹:
“孙继宗在前面挨骂,曹吉祥在后面出钱,皇上,您这一手,真是把他们骨头缝里的油都给榨干了。”
赵构听着徐承宗的感叹,嘴角微微一勾,
“徐卿,你把朕想得太小气了。孙继宗虽是个草包,但他姓孙,是太后的亲哥哥,是朕的‘好母后’留在南京的眼线。朕让他去坐镇兴利司,那些文官想骂朕‘与民争利’时,唾沫星子得先喷在他这张老脸上。至于曹吉祥……”
赵构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盯着徐承宗,
“他是个贪婪的畜生,但畜生最识得鞭子的味道。他洗了十几年的古玩字画,手里握着金陵城半数官员的投名状。朕让他清算账目,清算的不是银子,是那些人的命门。”
徐承宗听得心惊肉跳,背后的冷汗竟比刚才曹吉祥跪地时还要多。
他原以为这位“老祖宗”只是想借机敛财,却没想到,皇上是在下一盘要把整个金陵勋贵、官僚悉数吞进去的大棋。
“皇上圣明。”徐承宗低下头,声音有些发干,“只是……这兴利司一开,金陵的旧规矩可就全乱了。那些人若是抱成团,恐怕……”
“所以,朕才需要一个‘深明大义’的表率。”
赵构走到徐承宗面前,伸手轻拍了折他的肩膀。
徐承宗心头一紧,他知道,正戏来了。
“退下吧,回去好好想想,朕等着看你的‘诚意’。”
“臣……遵旨。”
徐承宗倒退着退出殿外,当他踏出院门,被金陵深夜的冷风一吹,才发现内衣早已被汗水浸透。
“陈玄。”
阴影中,黑影悄无无息地现身。
“去盯着曹吉祥,若他敢藏私一分,或是想往京城送信,不必请示,直接让他消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