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压低了斗笠，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穿在身上，竟真透出了几分落拓书生的清苦。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卷装裱精致的“孤本”，步履略显虚浮，每走几步便要掩口轻咳，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感叹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

“沈大哥，您这演技，不去梨园挂牌真是可惜了。”徐永宁压低声音，嘴唇微动。

“噤声。”赵构目不斜视，声音沙哑，“开场了。”

两人刚行至墨香斋所在的街口，一名穿着魏国公府家丁服饰的小厮忽然满头大汗地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在徐永宁耳边急急说了几句。

“什么？！”徐永宁脸色大变，猛地跳脚，“那‘大将军’可是本公爷花了五百两银子才调教出来的，若是断了腿，我饶不了你们！”

他转过头，一脸急色地对赵构道，

“沈大哥，出大事了！我养在城外栖霞山庄的那只‘大将军’，刚才跟隔壁侯府的鸡掐架，快被打死了！那是我下个月斗鸡大赛的本钱，我得赶紧过去瞧瞧！”

他一边急匆匆地往后退，一边大声嚷嚷，生怕别人听不见他的“纨绔”行径：

“这儿离栖霞山庄少说也有三十里地，快马赶过去也得一个多时辰。您先在墨香斋待着，那掌柜的跟我熟，您报我的名号便成。我处理完那畜生的事儿，立马就回来接您，千万等我啊！”

说完，他像是火烧屁股一般，带着那小厮一溜烟地钻进巷子牵马去了。

看着徐永宁的背景，赵构眼尾一挑。

栖霞山庄在城郊，这一来一回，加上处理的时间，足够孙继宗的人把戏演个底朝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