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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这城西的深处,与半个时辰前的秦淮河判若云泥。空气中弥漫着马尿、烂菜叶的气息。
暮色沉沉压下来。怀恩手上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窄巷的一角。
赵构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身侧一户低矮的棚屋门前。
摇摇欲坠的门框上,不知是谁家为了讨个岁岁平安的彩头,系了一根细细的红绳,显得突兀又卑微。
“谁?”
樊忠一个箭步,挡在赵构身前。腰间的长刀并未出鞘,铁血杀气已瞬间笼罩了这间土屋。
“退下。”赵构淡淡吩咐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底那双衬了羊绒的鹿皮靴,此时已不可避免地沾满了黏糊糊的污泥。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樊忠,目光越过那根在寒风中瑟缩的红绳,直抵那扇虚掩的木门。
门缝后,叶凛紧紧握着柴刀,背后的鞭伤在冷汗的浸润下火辣辣地疼。
“小五,是谁啊?”叶老爹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
“爹,别出来!”叶凛压低声音,嗓音沙哑。
就在这时,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赵构在那昏黄的灯火处,静静地站着。徐永宁从赵构身后探出头来,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打量着四周,
“嘿,是你这小子!”
“贵人走错地方了。”她盯着赵构和徐永宁,黝黑的脸上全是戒备。
赵构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随手一抛,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向叶凛。
“上好的金疮药,比你那凉水管用。”
“谢……谢了!”叶凛稳稳地抓住了瓶子,语气稍缓。
赵构环顾四周,看到那头正在嚼豆子的骡子。
“你是北方逃荒来的?”赵构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