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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魏国公府。
徐承宗正坐在后花园的里,对着一盆刚修剪好的五针松发呆。作为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徐达的后人,他在南京的日子过得极有规律:斗鸡、听戏、装糊涂。
当怀恩带着那道“非正式”的口谕出现在他面前时,徐承宗正把一颗剥了皮的葡萄丢进嘴里,闻言差点没噎死。
“公公,您是说,‘东家’……要见我?”徐承宗抹了抹嘴,老狐狸眼中透着一股子警觉。
怀恩微笑道:“魏国公,这可是天大的造化。今晚酉时整,请国公移步“烟波里”。”
……
半个时辰后,秦淮河畔的一处幽静别院。
徐承宗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年轻人背对着他,正盯着墙上一幅手绘的海图。那年轻人虽只是一袭青衫,却透着股子压迫感。
正是那天听泉茶社写下壮丽文章的“生意人”。
“臣……老朽徐承宗,见过东家。”徐承宗本想拿捏一下勋贵的架子,可话到嘴边,膝盖却不自觉地软了三分。
赵构转过身,手里捏着那枚“绍兴元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魏国公,好雅兴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走到窗边,随手推开了半扇雕花窗棂。窗外,秦淮河的脂粉气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河面上画舫穿行,丝竹之声隐约可闻。赵构并没有急着进入正题,他指了指桌上冒着热气的茶盏,示意徐承宗坐下,闲适地道:
“听闻魏国公在南京闭门谢客,平日里只爱斗鸡听戏,连这秦淮河的胜景都鲜少踏足了。今日冒昧请国公来这‘烟波里’,倒是惊扰了国公修身养性的清静。”
徐承宗哪敢真的坐实,半个屁股虚挨着凳子,陪笑道:“东家说笑了,老朽不过是因年迈体衰,在家中苟延残喘罢了,当不得‘雅兴’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