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恩，咱大明，为何当官的竟然要靠典当尊严活命？”

赵构一脸疑惑，他做皇帝，朱家也做皇帝，对待一朝之臣，薪俸上应该不会差太多吧？

“爷，您是有所不知。”怀恩苦着脸补了一刀，“这是太祖高皇帝定下的规矩，官员禄米极薄，且严禁奢靡。若是这官袍破了，朝廷是不补发的，得自己掏腰包裁缝。正九品官员的月俸只有五石米，这……还是明面上的……”

“明面上的？什么意思？”

怀恩声音更低了，

“有时候内库周转不及时，会被折算成宝钞或苏木胡椒发放……”

话没说完，赵构已瞠目结舌……

什么？工钱还能用胡椒抵？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想以后若是赏赐功臣，难道要说：爱卿克敌有功，朕赏你两斤胡椒拿回去炖猪蹄？

深吸了一口气，赵构摆了摆手，自嘲一笑，

“罢了，爷今日是出来散心的，不是来审查账目的。怀恩，带路，咱们去这南京城最热闹、最销金的地方瞧瞧。”

怀恩心领神会，低声应道：“爷，听说这秦淮河上‘春风得意楼’的八宝鸭是一绝……”

……

入夜，秦淮河畔。

两岸灯火如昼，画舫穿梭，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赵构踏入春风得意楼时，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郁的脂粉香与苏合香交织的气息。他选了二楼一个临窗的雅座，这个位置极好，既能俯瞰楼下的大厅，又能远眺河上的波光。

还没坐定，大厅中央的一场豪掷便吸引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