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瘫在地上的王诚，此时突然像被雷劈中一般，拼命用头撞击那尊青铜鼎，发出“咚咚”的闷响。他死命地抓着齐大成的袍角，双眼暴突，血丝几乎要崩裂出来，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片：

“……他在钓我们……都在钩上……谁也跑不了！”

“什么钓鱼？”齐大成一脚踢开他，心中却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马蹄声碎。

齐大成如惊弓之鸟般抬头，只见一数十名锦衣卫正快马而来，为首之人正是陆斩。

“齐大人，扇子看过了？”

齐大成强撑着官威，声音微颤：“陆大人，本官乃南京兵部尚书，你带兵围我府邸，可知是大罪？”

“齐大人，这鼎确实是好东西。”陆斩露出了似有若无的笑，“昨夜在龙江码头，风浪不小。这尊鼎差点就上了船，直抵京城了。若不是有人专门给本官‘指了路’，这稀世重器，怕是就要在水底‘漏’了过去。”

齐大成握着那把“负局散人”折扇的手猛地收紧。他死死盯着陆斩，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陆斩脑中掠过昨夜的画面——大雨滂沱中，陈玄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他身侧，替他挡下了暗处的冷箭，随后将一份密函拍在他胸口。

陈玄当时只留下了一句话，“这是上头的命令，让你做什么，你就照做，别问，也别查。”

思绪拉回，却见齐大成握着那把“负局散人”折扇的手猛地一颤，死死盯着陆斩，试图寻找一丝生机：“陆大人，你我同在南京为官多年，何必……”

陆斩从怀中掏出一本沾着干涸血迹的账册，那是昨夜陈玄在码头清理现场后，随手扔给他的。

“本官只是个办事的。上头交代，这南京城的风浪太大，得有人出来压一压。”陆斩将账册“啪”地一声甩在齐大成面前，

“这是大人这些年‘勤俭持家’的证据。大人的命，得看大人识不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