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册砸在青账册落地，声如闷雷。齐大成知道，自己脖子上那颗脑袋，已经开始晃动了。

“陆大人……”齐大成声音沙哑，“曹公公在京城只手遮天，你今日动了我，就不怕明日你的脑袋也摆在石阶上？”

陆斩翻身下马，俯身捡起那把折扇，

“负局散人？”

他并不知道这把扇子究竟出自何人之手，更不清楚这四个字背后代表着大明哪座山头。

只是陈玄昨晚还说了一句话：“见到‘负局’二字，不必多言，直接拿人。”

陆斩收回思绪，目光落在齐大成颤抖的手腕上，声音冷淡：

“看来，这扇子确实烫手。”

陆斩将扇子随手一折，斜插进腰带，猛地直起身，厉声喝令，“拿人！封府！上上下下，一针一线也别给本官漏了！”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向尚书府，一时间，哭喊声、破碎声、锁链声交织在一起，震碎了金陵城初晴的宁静。

……

秦淮河畔，画舫轻摇。

雨后的河面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将岸边的喧嚣隔绝在外。陈玄在那位青衫男子的身后垂首而立，宛如一尊铁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