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斩的心脏猛地一缩。

对方对金石学的造诣、对宣和书画的了然，倒像是……

“你到底是谁？”陆斩挥手示意身后的皂衣卫放下弩箭，语气中多了一丝敬畏。

“我是谁不重要。”赵构缓缓站起，“重要的是，你还没看清眼前的死局。”

“死局？”陆斩面带疑惑，身后的皂衣卫们也面面相觑，

“哈哈哈哈！”

被按在地上的赛西施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她费力地抬起头，凌乱的发丝遮不住她眼里的疯狂，

“‘沈先生’果然是行家里手！这位官爷，你以为你带着这帮锦衣卫立了大功？其实你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块抹布，用完了，就得扔进这秦淮河里洗干净！”

陆斩猛地转头，阴鸷地盯着她：“你认得我？”

“我不认得你，但我认得你那柄刻着‘巡查’二字的配刀！”

赛西施吐出一口血沫，笑得花枝乱颤，“南京城里想让你这把‘快刀’折断的人，可不止一个。今晚这局，本就是为了埋你准备的！”

陆斩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他被马顺打压，一直低调做事，却忘了这些地头蛇对官家的路数早已摸得透彻。

赵构负手而立，淡淡地开口，

“陆大人，”这一声“陆大人”，让陆斩浑身一震——他从未报过家门，对方却仿佛早已看透了他的底细。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查获了这箱宝贝，你的功劳就稳了？”赵构指着那一箱箱碎裂的瓷器，冷笑道，“你错了。这箱子里装的不是功勋，是你陆家满门的脑袋。”

陆斩脸色惨白：“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