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听罢，嘴角微微一勾，

“没火，就只能喝生水；喝了生水，肠胃便要造反。”赵构的声音轻飘飘的，

“那马肉虽然顶饱，可没煮熟的血肉里全是虫和孽，吃下去，命就不是他们自己的了。”

他放下书，端起一盏温热的燕窝粥，轻轻吹了吹气。

“陛下圣明。”于谦拱手问道，

“是不是趁着他们现在拉得虚脱，派神机营上去……”

“急什么？”赵构打断了他的话，摆了摆好，“于卿，你还是太正直了。打仗，不一定要用刀。去，传朕旨意。”

赵构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缓缓说道：

“第一，让将士们在定命坡上风口，架起大锅，煮肉。肉要选最肥的，汤里多放花椒、大料和胡椒，香味儿要顺着风，给朕死死地往谷底灌。”

“第二，仗不用打，箭也不用多放。每隔半个时辰，让士兵往谷里喊话：‘投诚者，赏热汤一碗，熟肉一斤，火炉一个。’”

“第三……把京城里所有吹唢呐的都集结起来。到了晚上，不准停，给朕轮番吹《苏武牧羊》和《思归引》。也先不是想回草原吗？朕就让他在这北京城下，听着家乡的调子，一点点烂掉。”

于谦站在一旁，嘴角抽搐了一下，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陛下，此计……甚是‘厚道’。只是神机营……”

“行了，神机营的火药留着，等他们拉不动了，再给他们‘送行’。”赵构重新拿起《春秋》，不在意的又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