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门前,王振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在风中晃荡。
此时的赵构,已经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棉甲,混在三千精锐亲军中,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东南方向那条废弃河谷。
“快!所有人下马,把马蹄都用布包上!”
赵构一边猫着腰疾走,一边低声下令,
“动作要快,姿势要低!”
樊忠提着两柄紫金锤紧随其后,看着皇帝熟练的潜行姿势,心中敬畏更甚:陛下这走位,甚比老练斥候,这定是在深宫中苦练多年的“潜龙出渊”之术!
赵构回头看了一眼樊忠那高大的身影,压低嗓门骂道,
“樊忠,往下缩一缩!长那么大个儿是怕瓦剌人的箭射不中吗?学朕,重心下移,走‘之’字位!”
樊忠一愣,赶紧传令众将士。
三千精锐明军,硬是在乱石和枯萎的芦苇丛中走出了一种“群蛇出洞”的既视感。
河谷中乱石嶙峋,枯萎的芦苇丛足有一人高。
赵构屏住呼吸,他对危险近乎邪门的“直觉”,此刻正在脑门心里疯狂乱跳。
“停!”
赵构猛地举手。
三千将士瞬间静止。
不出三息功夫,河谷上方果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一队瓦剌骑兵叫嚣着掠过,最近时,距离他们不过几十米。
“陛下真乃神人也!”樊忠压低声音惊叹。
“敌军未至而先觉,此乃天眼通啊!”
赵构暗自抹了一把冷汗:什么天眼通,这是朕当年被金兀术追出来的“幻听症”,方圆三里有马蹄声,朕的脚后跟都能先知道!
眼看瓦剌骑兵在附近徘徊不走,赵构眼珠一转。
“樊忠,把咱们后队那几十匹备用马牵出来。”赵构压低声音下令。
樊忠一愣,
“陛下,那是咱们突围换乘用的,离了马,将士们跑不远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赵构瞪了他一眼。
“去,在每匹马的尾巴上扎一捆干枯的芦苇,再派几个胆大心细的,把马往北边那个山口赶!”
赵构继续传授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