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芦苇里掺点火石粉。等马跑起来,芦苇一摩擦生热,马屁股受惊就会拼命狂奔。马蹄带起芦苇,那动静、那烟尘,看着就像有千军万马在突围。这招朕当年在黄河边……咳咳,百试百灵!”
樊忠听得目瞪口呆:陛下这脑子里装的不是兵法,是“逃生秘术”啊!
不出片刻,几十匹惊马拖着冒烟的芦苇冲向北边。
瓦剌骑兵果然被那惊天动地的动静吸引,哇哇乱叫着朝北边狂奔而去。
赵构看着瓦剌人远去的背影,轻蔑地啐了一口。
樊忠崇拜得五体投地,
“陛下圣明!此‘金蝉脱壳’之计,以数十匹马换三千将士生机,臣受教了!”
赵构摆了摆手,不以为然。
继续前行,前方赫然是一道断崖。
“陛下,没路了!”
樊忠急得满头大汗。
“难道天亡我大明?”
赵构走到崖边看了一眼,下面竟是一条浅浅的溪流,由于河床落差,形成了一片泥泞。
换作朱祁镇,此刻大概已经开始写绝命诗了,但赵构在多次逃亡中练就的那双金睛火眼瞬间亮了。
“这哪是没路,这是生路!”赵构脱口而出。
“这儿土质松软,快,看看有没有泥马?没有泥马,圆盾,或者解下马鞍也行,咱们垫着滑下去!马蹄裹布,马嘴衔蝉,由老兵牵引,顺着那条沟往下‘坐’!”
樊忠虽然听不懂“泥马”是什么神兽,但对陛下的盲目崇拜让他毫不犹豫。
将士们当即解下背上的圆盾扣在身下,硬是把断崖当成了滑梯,“嗖嗖嗖”地溜了下去。
当三千人连滚带爬地站在河谷对岸的坦途上时,回头望去,土木堡方向火光冲天,他们已经彻底甩掉了瓦剌主力。
樊忠跪倒在地,激动得热泪盈眶,
“陛下,臣戎马半生,从未见过如此神速的突围!此战必将载入史册,陛下之勇,不下太祖!”
赵构看着这大块头,仰头无语……
“出发!目标居庸关!”低喝一声,赵构马鞭一甩,跑得比谁都快。
而此时,瓦剌大营内,也先正看着土木堡升起的浓烟,陷入了沉思,
“明军烧了辎重?难道朱祁镇要跟本太师决一死战?快,传令三军,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