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将军,这阉货勾结瓦剌,陷朕于绝境,刚才还想诱骗朕出营投降。”
赵构指着王振,眼神阴鸷。
“给朕杀了他,祭旗!”
王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
“皇爷!奴婢冤枉啊!奴婢是对您忠心耿耿……”
“忠心?带朕来这没水的地方喝西北风,这就是你的忠心?”
赵构冷笑。
他太懂政治了,这时候不杀王振,五十万大军的怨气往哪儿撒?
不杀王振,他这个皇帝怎么洗白?
樊忠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闻圣旨,那是半秒都没耽搁。
“阉贼受死!”
只见樊忠跨步上前,左手一抡,那柄大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砰”的一声,王振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个烂西瓜一样碎了一地。
营帐内瞬间死寂。
赵构看着地上的红白之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紧咬牙关,他强迫自己挺直了脊梁,露出悲悯刚毅的神色。
“王振误朕!误了大明啊!”
赵构眼角挤出一滴老泪,声音颤抖,
“传朕口谕,王振通敌,已被诛杀。全军原地固守,擅动者死!”
樊忠看着皇帝,只觉得自家万岁爷眼神变了。
以前那是清澈的愚蠢,现在……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呃,深不可测。
“陛下英明!”
樊忠跪倒在地,虎目含泪,
“臣愿为陛下效死!”
赵构:效命个屁,朕得赶紧想办法跑。
他走到地图前,双眼敏锐地左右扫视,指着东南方向的一条干涸河谷,对樊忠低声道,
“樊将军,你立刻挑三千精锐,要那种跑得快、耐力好的。咱们不走大路,走那儿。”
樊忠一愣,
“陛下,那儿地势险要,河谷中遍布乱石和枯萎的芦苇丛,大军过不去啊。”
“大军过不去,朕过得去就行……”
赵构差点把心里话秃噜出来,赶紧改口,
“朕的意思是,正因为大军过不去,也先才断然想不到我们会从此处撤离!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避实而就虚。樊忠,朕这是在带你们走一条生路啊!”
说罢,赵构还深情地拍了拍樊忠的肩头。
樊忠眼眶瞬间红了,
“臣愚钝,竟不知陛下胸中竟有如此奇谋!但是……陛下,那,剩下的弟兄们……”
“朕怎么会不管他们?”
赵构立即换上一副和煦笑脸,
“传令各营主将:朕离开之后,即刻焚毁所有金银辎重,一两银子都别给也先留下!全军轻装简从,一刻钟后按次序起营,顺着朕的马蹄印撤离!”
赵构心里算盘拨得啪嗒响:这三千人是朕的命,那五十万人是朕的脸。命得先带走,脸随后得跟上。
樊忠虎躯一震,有些迟疑,
“陛下,那些可是内帑的积蓄,还有朝廷的体面……”
“体面能挡得住瓦剌人的马刀吗?”赵构厉声喝道。
樊忠目光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感动得稀里哗啦,
“陛下!臣明白了,您这是亲冒矢石,深入险境为大军开路啊!臣,纵死也护陛下周全!”
赵构:……
(赵构:好孩子,朕能不能活到八十一,全靠你这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