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要喊一句我才不怕你们,他们一定会过来追你的。”
男孩听了她的话,回来时身后跟着好几个小尾巴,全被揍翻在地,说出书包的位置后哭哭啼啼地跑了。
“真没劲…你不许和他们说打人的是我。”
女孩拍拍手,转头对目瞪口呆的沢田纲吉叮嘱。
她这周已经被叫了三次家长了,再叫一次就要当众念检讨了。
为什么一副他肯定知道自己名字的态度?
他无法理解。
一直到女孩背着书包离开,沢田纲吉也没能知道她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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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被怀里挣扎的女孩打断,她皱着眉不满地钻出怀抱。
“你…你和我道歉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总不能说什么我认识未来的你,被困在你的精神世界这种听起来就像失心疯的话,所以他露出一抹牵强的笑,转移话题:
“你打赢了吗?”
“当然,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我,我可是…”教出来的。
她茫然一瞬,指尖不由自主掐着手帕,
“我、我可是很厉害的。”
不对劲,她不应该和陌生人讲那么多话来着。
女孩的目光又开始警惕起来。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
我是你的好朋友,你应该记得的,你帮我揍过人…你还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最后的最后,他挤出一丝惨淡的笑来:
“我叫沢田纲吉。”
“不想笑就不要笑…”
小绪嫌弃地移开眼,一副小大人的成熟姿态,少男没能维持住表情管理垮起苦瓜脸,她见他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开始思考自己警惕的意义。
“阿纲!”
呼喊声由远及近,女孩松开他的手。
“你的朋友很担心你…那我就先走了。”
“别…”
沢田纲吉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先他一步的是笑眯眯的白兰,他拎起小绪。
“…原来是小时候的绪酱啊,真是可爱呢…”
白发男人爱不释手地捏捏女孩的脸,被毫不留情地拍开,她气得在半空中蹬腿。
“放开我。”
死变态!
淡漠的脸罕见地涨红起来,小绪被白兰牢牢抱进怀里。
破空声朝着男人的脸袭来,他偏头躲过友情破颜拐,笑容淡了几分。
“不可以哦,绪酱最喜欢的就是这张脸了。”
“放开小绪!”
蓝波一个头锤撞到白兰的手上,他下意识松手,女孩便被狱寺隼人夺过去放在地上,他仔细查看她手臂上的伤,发现那其实是一个个红色的小字,连成了一片,构成一条又一条形似伤痕的恶毒字句。
当事人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还没看清就被一双宽大的手捂住了眼睛。
“小孩子还是不要看更好哦。”
山本武轻声说道,眼中流露出几分冰冷,他试着擦了擦那些肮脏的文字,却发现它们像被刺入皮肉般牢固。
少男知道有一种酷刑叫墨刑,之所以被称为酷刑,是因为它伤害的从来不是身体,而是心灵。
无法洗去的痕迹时时刻刻提醒着受刑人屈辱的事实,鞭笞他们的精神。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受刑人是一个小女孩,她习惯般推开他的手,麻木地瞥了一眼文字。
“我早就看过了,没什么好遮的。”
小绪的视线突然停留在面前人的脸上,他蹙紧眉毛,一种固执的色彩悄然爬上来,山本武改为挡住她的手臂,温暖的掌心包裹冰凉的皮肤,女孩瑟缩了一下。
“小绪才不是怪胎。”
“小绪是个好孩子。”
她的瞳孔震颤起来,想要抽回炽热温度灼烧的手却被紧紧抓住,那人扬起笑,琥珀色的浅瞳亮起来,耀眼得如同初生的旭日。
他又重复了一遍,
“小绪是个好孩子。”
身后有人抱住她,抚摸她的脑袋,力道很轻,他低声开口:
“一直以来都辛苦了。”
脑海中的一根弦断了,她茫然地感受着心脏处传来酸酸涨涨的感觉,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
女孩颤抖着伸出手。
——下一秒。
黑泥从地下钻出,一圈圈缠住小绪的身体,将她拖进无边的深渊。
你怎么能得到幸福。
要不是你,我们才不会遇到这些事,你只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幸。
紧握的手臂上,活着的红字流动起来,向上延伸到她的脖颈、她的脸颊。
他们看着女孩的表情从绝望到死寂,最终被硬生生拽下去。
空间开始颤动,景色如同被拨快的时钟疯狂转动。
“小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