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知道很多超人都有孤独堡垒，里面有着各式各样的氪星科技产品，一般都会配备一个超人生父乔·艾尔的AI，有些还会有条氪星狗。

可惜卡尔的世界里没有孤独堡垒，属于他的那艘飞船在来地球的途中总会不慎被天父或布莱尼亚克或随便的什么东西袭击。这一点不管重启多少次都不曾改变，就和托马斯的父母注定像保龄球似的滚进哥谭下水道里一样。

某种程度上卡尔能学习氪星知识以及能获得氪星科技都要感谢佐德。最初他什么都不清楚，甚至是佐德这位氪星最后的文明大使来地球友好交流时才知道氪星已经炸了，并且虽然它已经炸了但遗产相当之丰富。

宇宙重启后一开始他还会指使托马斯屯氪石提前准备，就等佐德一来便把飞船占为己有，后来某天他突然想到自己在地球上干等着干嘛。

冲上宇宙去抢劫就是了。卡尔满不在乎。

不过他没想到孤独堡垒开门的方式居然那么简单粗暴，就一把钥匙，手掌大小，还明晃晃地悬放在门口，捅进锁眼一转就能开门。要说唯一有什么特殊之处，那就是这把钥匙取材于压缩到极致的白矮星。

卡尔掂量了一下后，粗略计算这玩意儿至少五十二万吨。

但卡尔严重怀疑五十二万吨也防不住狂笑那个疯子，而怀疑一旦出现，罪名就会成立。孤独堡垒内部的氛围此刻就和它的名义一样压抑，异样的沉默令卡尔阵阵心悸。

寻求安全感的他本能地飘了起来，两腿绷得笔直，双手交叉抱臂，来到克拉克身边。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那个仅自己可见的滑稽可笑的手镯，此刻仍然是一片了无生机的灰。

初入光之国时卡尔一度很不待见那个乌托邦的巨人们，他以为像超人克拉克那样的傻白甜大圣人一个宇宙能养出来一个就够神奇的了，谁曾想他妈的光之国甚至搞量产。

克拉克动作轻柔地将自己昏迷中的幼子小乔放进散发着温柔白光的氪星医疗舱里，眼神里充满了怜爱。

这本该充满了温馨的父子亲情画面配合小乔口里含着的绿氪实在是太糟糕了。卡尔撇了撇嘴，伸手把那块绿氪石取了出来，洗净擦干消毒后揣进腰间光之国友情赠送的异次元口袋里。

“反正这玩意儿放你这里也是浪费。”他咕哝了一句。

克拉克笑着对他微微点头示意感谢，之后他给自己和小乔注射了一针药剂，卡尔推测那是帮助他们清理体内氪石的。

正常情况下即使是超人的身体也无法快速痊愈氪石带来的创伤，但注射药剂后只是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克拉克苍白的面色就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随即他转身走向控制台，启动主计算机，全神贯注地投入工作。只是氪石残留的影响仍未完全退散，动作间带着一种脆弱的虚浮和无力。

卡尔对这些耗费脑力的东西从不感兴趣，和辛迪加顾问的合作共事经验告诉他在这种时候如果无法提供有效帮助那最好是别打扰他们。他四处打量着孤独堡垒，这里碰一碰那里摸一摸，带着挑剔又好奇的目光探寻着这里。

堡垒门厅里最引人瞩目的自然就是超人生父母的巨大雕像。他们穿着氪星人的婚服，神情庄重肃穆，共同托举着一颗被多重星环围绕的星球。

三号地球作为零号主宇宙地球的镜像世界，绝大多数设定都是对立的，可偏偏事情就诡异在它们的起源竟然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单看一切故事开始的地方，你甚至发觉不到有哪里不对。

就好比卡尔的氪星生父母，同其他世界超人的父母一样，皆是氪星杰出的科学家，富有智慧和知识又有道德正义感，超人与生俱来的善良或许就是源于他的父母。卡尔恍惚了一瞬，突然发觉孤独堡垒里此刻居然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身影。

“克拉克，乔·艾尔那个老头子哪里去了？”卡尔询问道。

克拉克动作一顿：“……那是谁？”

卡尔吹了个婉转的口哨：“你不会不知道自己的氪星生父叫什么名字吧？还是你的孤独堡垒没有AI乔？”

“或者说你的生父，另有其人？”一瞬间卡尔笑得格外嚣张猖狂，“哇塞塞，原来即使大家长得一模一样，血脉关系也会不尽相同啊。”

“……既然是平行世界，总会有差异的。”克拉克无奈地看着他，又埋头于工作。

被忽视后感觉很不爽的卡尔马上放弃了自己尊重他人工作的美好品德，选择来干扰克拉克：“喂，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明明大家都是氪星人，为什么氪石对我完全不起作用。”卡尔声音里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饶有兴致。

克拉克依旧专注于在虚拟键盘上的操作，好像闲聊似的随口回答道，“因为你来自一个与我相反的宇宙？”

卡尔闻言身体一僵，差点从空中摔下来：“你怎么知道的？！”他震惊万分，脱口而出。

克拉克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片刻，看向卡尔，“我不知道，只是猜测，”他诚实地说，眨了眨眼睛，“但你刚刚的反应，证实了这个猜测就是真相。”

“……”我是被套话了吗？卡尔陷入了思索。

但是如果再追问“你为什么这么猜”或者试图辩解好像会显得自己很蠢，卡尔有些悻悻地“切”了一声，从空中落下来，故意把脚步踩得重了些。

如果是普通的地板现在就该碎裂塌陷了，但氪星飞船自然不是寻常材质，它充分考虑了氪星人强大的破坏力，就比如此刻已经清醒过来的小乔。

骨骼上的伤害已然痊愈，此刻他显然对自己被束缚在一个如此狭小的空间里的这种处境而感到惶恐，不停地用力捶打着半透明舱门，但舱门当然是纹丝不动的。他好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面，委屈极了，眼里溢满了水光，抽噎着一声一声地喊着“爸爸”。

自然是对着克拉克说的。但是卡尔的心也跟着揪紧成一团，大脑还在纠结迷糊间，身体就自作主张地飘到了救治舱前，抬起手放在舱门上，好像想要抚摸小乔。

小乔愣了一下，止住了哭泣，湿漉漉的眼睛转了转。他看了看面前的卡尔，又看了看不远处专注于工作的克拉克，小小的脑袋显然无法处理眼前这超乎理解的情景：为什么会有两个爸爸？

如果要问卡尔喜不喜欢小孩子，毋庸置疑他一定会大喊“不！”，谁会喜欢这些不懂事只会添麻烦还弱得要死的小鬼头？要是能乖巧听话那卡尔还勉强能多看几眼，如果很调皮叛逆……

卡尔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了超级小子康纳的身影，这个孩子在距离幻影地带的大门只有一步之遥时被热视线贯穿了大脑，随之是主视角下他自己从背后被人快准狠锁喉拧断脖子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