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好像又回忆起了当时那种致命钻心的痛感，极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卡尔甚至愣了一下才发现被搞死的人正是他自己。

他妈的，哪个崽种下手这么狠，敢阴老子？！卡尔惊慌恐惧后出离愤怒了。

“通道开启进度到百分之二十二了，”克拉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打断了卡尔对着空气生气的举动，声线沉稳地说，“预计还需要二十分钟。”

闻言卡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十分钟？”虽然我一分钟都不想在你们这个世界多待，但这显然快得不正常了吧？开启穿越宇宙的通道哪有那么容易。

克拉克回头看向他，眼里写满了真情实感的歉意：“正义联盟前段时间刚好有了穿越平行宇宙的研究成果，只是我们还没有正式实验过，无法保证能送你回家。”

我说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到方法，不过比起充当小白鼠，卡尔面色古怪：“只凭你的孤独堡垒，储存的能量真能打开时空通道吗？”托马斯每次想启动他那台机器都得逼的强尼快客恨不得逃出地球，就算是我想在太空抓一个神速力者也很麻烦啊。

“放心好了，”克拉克垂眸而笑，裹着温厚的悲悯与坦荡，眼神澄澈坚定，“我有充足的准备，一切都会——”

“呵。”卡尔冷笑着打断了他，“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这副孤勇救世赴死者的模样，实在是令人厌烦？”

“我认识的那位克拉克每次露出你这样的表情时，就代表他虽然没有欺骗我，但是一定有事瞒着我。”

克拉克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嘴角强撑的弧度缓缓解开，“你……”但他犹豫了一下后改口，“那是谁？”

“我们的世界才只是刚刚探索出和平行宇宙交流的，”克拉克有些好奇地询问，“是另一个世界的超人吗？听上去他和你关系很好。”

卡尔沉默了片刻：“对，是超人。”曾经是。

克拉克眨了眨眼睛，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伸出手在治疗舱的控制面板上轻点了几下，半透明的舱门无声地滑开，“看起来，在你的世界里没有小乔吧，”他俯身将小乔抱了出来。

“你在嘲笑我没有自己的超级小子吗？！”卡尔被戳到痛点登时就炸了。

有句话还是必须要再次重点强调一下，卡尔不喜欢小孩子、卡尔真的不喜欢小孩子！但是莫要着急下定论，且听一言、话又说回来、退一步讲，有着氪星基因的超级小子们怎么能算在讨人厌的小孩子范围里呢？

虽然说我确实没有，但是，“我想养超级小子，可以直接去别的宇宙找超人要。”卡尔双手叉腰，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以及我养康纳比较多。”

——要？

虽说成功转移了话题，但一向正直善良的克拉克内心世界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动摇，开始思考自己决定的合理性。

但转念一想、闭上眼睛自我催眠似的想，这何尝不是说明了对方有丰富的养半氪星人的经验呢？至少，考虑到他既然能从其他超人手里要到超级小子，那也间接证明对方应当可能大概是个可靠的人……

反正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继续留在这个世界更糟糕了。

小乔本能地伸出胳膊环住克拉克的脖子，把小脸贴到爸爸的肩膀上，发出安心的哼唧声。克拉克一只手稳稳托住孩子的臀部和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他的背脊，看向终极人，“你的伴侣，也是露易丝吗？”

克拉克不提这事还好，卡尔原本都快要遗忘了，一想起超女王嫁给了他还强上托马斯然后怀了卢瑟的孩子，差点给自己恶心到吐出来：“就凭她？她根本不配，下次见面我一定会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精准踩雷的克拉克：“……”

“那么，你喜欢小孩子吗？”他调整了一下抱姿，让小乔能正面朝向卡尔。

“不，不可能，绝对不会。”卡尔立刻回神，条件反射一般针锋相对地回嘴，否认三连。

口是心非。克拉克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浑身写满别扭的卡尔身上，“电脑检测结果显示，黑氪对小乔的大脑造成了比较严重的影响，使他的智商退化到了三岁的状态。”

“哦，十岁的三岁青少年。”卡尔双手抱臂，语气浮夸，和面前这个小朋友大眼瞪小眼。

小乔好像被他凶巴巴的眼神吓到了，不安地在克拉克怀里扭动，小嘴都瘪了起来。

“你想抱抱他吗？”但克拉克好像根本没发觉一大一小不融洽的相处氛围，用引导婴儿说话的耐心口吻对着小乔说，“乔纳森，看，这是卡尔。”

“卡、尔？”小乔抬起了头，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克拉克，又看向卡尔。

好处是尽管他的智商退回成了三岁小孩，他依然记得他父亲的另一个名字。坏处是被黑氪荼毒的大脑cpu功能受损，他失去了对五官相似之人的判断能力。小乔纳森澄澈的眼里映出卡尔僵硬的身影，他歪了歪小脑袋，小嘴微张，吐出清晰稚嫩的音节。

“卡尔，”小乔伸出手，想要拥抱面前这个人，“爸爸。”

“爸爸。”他重复道，固执地张开手臂。

刹那间，卡尔的世界静寂了。

一切在此刻褪色模糊，无声的轰鸣在他脑海深处炸开，绚烂、灼热、铺天盖地，盛大灿烂的烟花在他的世界里轰然绽放。

——拉奥啊，这个小生命刚刚叫他爸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