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背上的伤口经过老管家的贴心处理，目前已经停止了流血。他在今天的夜巡中受了一点伤，原因是双面人和黑面具对切尔西大道第14街的权属问题产生了纠纷，遂展开火拼。

这是一个与往日相比似乎没什么不同的日子，凌晨时分，蝙蝠洞里，超人的脚尖刚点在地面上，布鲁斯便悠悠开口：“我最近正在研究穿越平行宇宙的方法。”

“在我们这个宇宙之外还有无数个宇宙，有些可能和我们一模一样，有些则会天差地别。”

“我赞同你的观点，但是……”身着超人制服的克拉克看着布鲁斯的电脑上展示出来的画面，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抱歉，卢瑟曾经也说过这句话，是我反应过度。”

布鲁斯用蝙蝠侠式的严厉眼神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居然把他和我相提并论”。克拉克的选择便是用超人的大无畏精神装无辜，直到布鲁斯冷哼一声：“以莱克斯的能力，他会知道这一点也不奇怪。”

“……莱克斯？”克拉克因为这个并不生疏的称呼受到来自心理上的莫大伤害，嘴角都向下弯了起来。

克拉克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虽然布鲁斯已经把椅子转了过去，但他居然因为对超人的戏弄而露出了一个浅笑。

“宇宙究竟是如何诞生的呢？我们不妨做一个假设，这是某个更高维度的神所创造的。”他端起桌子上的马克杯，轻抿一口咖啡，“你看，这是我目前观测到的宇宙。编号一的世界里超人杀死了几乎所有的人类，最后蝙蝠侠变成了毁灭日杀死了他。”

“编号十四的超人被暴民公然处死后，蝙蝠侠带领正义联盟建立起了极权组织，统治了地球。”

“编号二十五这个世界有超人克拉克肯特，但没有蝙蝠侠，只有自诩哥谭皇帝的布鲁斯韦恩——”

“对不起，我必须要打断一下，”克拉克神色担忧地看着布鲁斯，“毫无疑问我们当然不能对非正义之举视而不见，但我不认为观测甚至于干涉其他宇宙的发展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不呢？”一向都很有领地意识并且也能对他人领地保持礼仪性尊重的布鲁斯却提出了一个反问，“到目前为止我观测到了五十一个平行宇宙，其中明确走向毁灭的有十八个，二十三个正在经历不可逆的文明崩溃，剩下十个已经呈现了明显异常的发展轨迹。”

“或许长久以来我们一直都是活在棋盘上做一个棋子，天真的以为自己走的每一步真的是我们自己想走的。”布鲁斯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摆出一个常见于准备进行辩论或审讯的姿态，“想象祂们将宇宙创造出来，只是想把这个宇宙再摧毁，为的是什么？”

“……哦，”克拉克脸上的担忧未曾散去，干巴巴地点了点头，“那听上去很不妙的样子。”他很想说我上次去阿卡姆做采访时偶然间听到DM-22的病人做出过类似的发言。

布鲁斯又看了他一眼，这回克拉克能很清晰的看到他眼中的愠怒和不满。克拉克举起双手，目光真诚无比。

“很遗憾，克拉克，不妙这个词尚不足以形容其万分之一。”最先败下阵来的依然是布鲁斯，他揉了揉太阳穴，不由得叹气，“这些宇宙不是虚构的故事，它们是切实存在的现实，与我们只有一层脆弱的宇宙壁垒相隔。”

什么时候会到我们呢？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所以假如真的有神明，祂一定是至黑至暗的恶神。”布鲁斯冷笑着下了定论。

克拉克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他安静地站在布鲁斯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碎片，眉头紧锁。

“好吧，蝙蝠侠总是对的，”良久，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但是，布鲁斯，答应我，如果你在观测中发现任何可能对我们宇宙产生直接影响的迹象，或者任何让你觉得‘我们必须做点什么’的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克拉克走到布鲁斯身边，一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天蓝色的眼眸专注又固执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我们一起面对。”

可是布鲁斯没有回答。最终他们又吵了一架，不欢而散，临走时克拉克在想，这次他们要过多久才能和好呢？

再之后的故事就好像被按下了快进键，瞭望塔检测到一只变异的氪星巨型节肢动物出现在距地球一百二十亿公里外的一颗星球上，而这颗星球不远处就有几个生命刚刚起步的行星。正义感十足的超人无法对母星的遗留问题袖手旁观，决定前往解决那个麻烦，大都会交由绿灯暂代支援。

五天后超人顺利返回地球，瞭望塔一开门挂着的就是被真言索套吊死的神奇女侠。

那个漆黑瘦长的鬼影穿着蝙蝠侠的衣服，坐在联盟顾问的位置上，挂着和小丑一般扭曲的笑容，用布鲁斯的声音和语调，轻快地说：

欢迎回家。

从通道里突然喷射而出的巨量黑氪粉末被超人吸入体内，然后事态发展失控了。他的意识便被一个凭空出现的陌生的声音关押在躯体内部，疑似蝙蝠侠的家伙放出了提前关押起来的星球日报的人，暴戾凶狠的超人一个接一个地拍碎了他们的脑袋。

最后的露易丝和小乔纳森当然独享一个笼子，勇敢的孩子为了保护他的母亲和他的父亲展开了对决，结果也是超人一巴掌拍飞的事。

没能如愿以偿欣赏父子相杀的布鲁斯有些不开心，但很快又找到了新的乐子。

小乔纳森意外吸入了空气中残留的黑氪粉末，狞笑着本能先朝弱者扑了过去，和超人一起把露易丝变成了丝，然后才是父子内斗。

超级小子的力量和他的父亲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可这小子真是有几分幸运在身上的，一个闪避躲开了超人的拳头。但瞭望塔被打穿了，紧接着他就被超人一脚踢出塔，直直地朝着地球坠落。

追击而来的超人和意外进入这个世界的终极人展开了战斗，遭到绿氪暴击后的超级大脑功能下降，反而使得黑氪的作用被抑制。

看着这颗星球现在的模样，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克拉克被心中的痛苦彻底压垮了，崩溃地跪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泪水失控地流淌。

卡尔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明白亲手残忍杀害自己最重要的人是任何拥有情感的生物都无法承受的悲哀，此情此景理智不是简单几句的重申道德和强调现实就能唤回的。

但卡尔并不擅长安慰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