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宁云的加入,局势完成了逆转,十万百姓涌入广场,宁云站在一处高台,冲着禁军队伍喊话:“你们当中有人是夫妻、有的是母子,正是你们彼此,才能撑起一个完整的家,对方好了,你们才能更好,放下武器,回家吧,你们的丈夫、孩子、家中的父母还在翘首以待,只要你们放下武器,陛下已经答应可以既往不咎,如若顽抗到底,必将严惩不贷。”
宁云的话朴实,却也说的是实情,禁军中,有人放下了武器,有人犹豫不决,有人开始后退,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只要有一个开头,剩下的人就跟越好的一样,纷纷放下武器,陈子语默默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没有说话,慕容狄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辛苦经营的禁军居然会被宁云短短的几句话瓦解了斗志,她嘴角喃喃不停:“臣……输了?”
陈子语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慕容狄面前,“你输了,不是输给了朕,是输给了,他们。”恰巧此时,一把冰冷的餐刀架在了慕容狄的脖子上,韩泥坝用他那特有的嗓音开口威胁道:“别乱动,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做成一道菜!”
本以为这场闹剧就此结束之时,沈坤走到陈子语面前,缓缓跪倒在地,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陛下,臣愿待罪立功,愿今后带着她,归隐山林,从此再不问朝堂之事,求陛下饶她一命!”
陈子语的心里慢慢流过一丝暖意,她居高临下的看向沈坤,“为何?”
沈坤没有抬头,也不敢抬头,只是将头抵在地上,肩膀微微抽动,陈子语知道,他在哭,“她,始终是臣的母亲。”
陈子语觉得自己终于在这冰冷的朝堂和诡异的后宫里看到了一抹暖色,眼角也是微微泛红,她转过身去,不忍让他看见自己的不堪,“你说,戴罪立功?”
沈坤从袖中取出一叠纸,举过头顶,双手呈上。“这是这些时日以来,进宫探望她的,官员名单,陛下按图索骥,可以一查一个准儿。”
慕容狄脸上勃然变色,她被气得结巴着怒吼道:“逆子,你……你也出卖我?”
沈坤没有理会她的愤怒,脸上露出一抹惨笑:“你说是,就是吧。”
陈子语转身接过名单,没有再看二人:“兵符留下,你们走吧,别让朕在大神国看到你们,否则不会放过你们。”
慕容狄的脸上闪过一抹诡异,她惨笑着说道:“陛下,臣还有一言,请陛下侧耳倾听。”
陈子语看向有些失心疯了的慕容狄,不知道她还要搞什么鬼把戏,慕容狄走到她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后,陈子语的脸上表情变了好几下,没有了胜利后的轻松,反而变得心事重重,因为慕容狄与其说是告诉了她一个秘密,不如说是给她留了一个谜团,谜面是:“你以为先帝留给陛下这五个人是对付臣的?大错特错,他们真正要对付的人,还在看,在等,至于是谁,就看陛下有没有今天的好运了!”说完这话,慕容狄这才觉得自己胜了陈子语一招,她生生推开沈坤的手,昂首挺胸的走出了皇宫,只留下一道身影。
拿到兵符的陈子语反倒心情更加沉重了,那个先帝要对付的人,究竟是谁?她不知道。
宁云让仲马等人配合暗卫,处理禁军的事情,自己穿过纷乱的人群,走上台阶,看向二人远去的背影:“陛下——”
陈子语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摆了下手,拦住宁云要说的话,“让他们走吧,接下来还有更难对付的人。”
至于是谁,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