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里安阁下遇险?!”
前总长庄园地下室坍塌的消息刚传出,康莱德·范吉列尔莫在雄虫监狱得知,立即将手中审讯的文稿丢给副官,转身要走。
副官抓紧稿件,苦笑连连,拉住他:“你冷静点。唉,你知道阁下在哪里吗?”
康莱德理所当然说:“跟着军部那群虫,肯定能找到。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洛里安阁下在罪犯的家中遇险,情况危急!我怎么能不赶到现场?哪怕,哪怕找到一只手套也好。”
军雌骤然红了眼眶。
副官指尖在文稿上按了又按,最后揉向自己太阳穴:“你别太悲观。算了,快去吧。”
康莱德扯着帽檐,匆匆一点头便离开,只是才走两步,和雄虫院内务总管撞上。
“康莱德先生,”总管惊讶,“审讯这么快就结束了?”
康莱德只冷淡地说:“有事。”
总管柔柔一笑:“是洛里安阁下的事情吗?”
康莱德勉强梳理出这虫算洛里安下属,看他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时有些不舒服,即便保持着体面,依旧竖眉诘问:“你怎么在这里?雄虫院院长遇险,不应该全力施救吗?”
“雄保会的虫已经全部出动,”总管并不因为他的态度有所改变,依旧春风拂面般温柔,“雄虫院还需要运转,所以需要我留下来,雄虫监狱相关事宜也要我来安排。”
他视线放在康莱德那张年轻骄傲的面容上,说:“康莱德先生对洛里安阁下真是深情,旁观者看了也要为之动容,如果不是阁下来了艾瑞斯-213,恐怕早就被你打动了。”
“你可是先来者,”总管轻轻拍了下他的肩,眯起眼的眼睛笑盈盈,闪着微光,“谁能比你更有资格站在阁下身边呢?”
康莱德脸上因亚雌靠近而难以遮掩厌烦,然而很快,那种神态被抽离,变作一副点醒的模样。
他喃喃:“是,谁能比我更有资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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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里安在雄虫医院接受全套检查,中途一度因信息素流失严重短暂昏厥。
在卡菲尔强烈要求下,等待检查结果期间,洛里安在单间病房里睡了一觉,醒来后神清气爽。
更有意外之喜,蛊虫感应重新连接。
他引出母蛊,这小虫身上透出浓浓的生无可恋与疲惫,瘫在他手心,一副大病初愈的虚弱。
洛里安对此的种种猜测被推翻,终于锁定在一个极大可能上——
他被下药了。
而下药的媒介显而易见,就是安抚剂。
这家伙深深知道禾族训练巫蛊术对五感的严苛要求,相信他一定会在嗅觉察觉不对时,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点,并且笃定他对曼焦菌了解不深。
曼焦菌居然能在一定范围内切断下蛊人与蛊虫的关联。洛里安若有所思。
所以那个时候泽诺仍然在情蛊控制之下吧,只是蛊虫不再受自己控制而已。
他用指尖戳了下母蛊。
并不太想承认自己在那种情况下方寸大乱的胡作非为,也不想深究现在情绪冒尖的那点针扎般的刺痛是为什么。
洛里安再次开启忽视大法,心里盘算一会儿的安排。
卡菲尔和医院院长敲门走进,说他只是因为短时间内信息素消耗过大有些不适,身体数据与往年体检报告并无差别,只有手心的伤势需要注意。
曼焦菌并没有被检测出,在洛里安意料之内。
“阁下,”卡菲尔送走院长,踌躇片刻,“泽诺少校送医及时,用过血清后已经脱离危险,现在转移到普通病房。”
您要去看看吗?
这句话卡在他的脖子里,迟疑着没有送出。
他曾经是会幻想阁下约会、结婚的事情要怎么安排,但泽诺的出现和言行举止彻底打破了这一切本该发生在首都星的幻想。
卡菲尔不确定洛里安究竟对泽诺有怎样的安排,上次被敲打后他对这件事十分慎重。
虽然阁下之前表露出的态度是逢场作戏与往死利用,但……
卡菲尔悄悄瞟洛里安。
两虫现在这样的情况,不结婚已经很难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