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总长还摇头叹气洛里安·范赫尔辛也实在有点背，如果前圣子和布莱法里上将还在，即便塞勒斯·范贝德福作为保守派领袖，再怎么权势滔天，也不敢轻侮他。
果不其然，洛里安的舰艇还没到艾瑞斯-213，前总长就收到命令要对洛里安下死手。
可洛里安活着好好的，并且调查方向从雄虫失踪案跳跃到了前院长的事情上……
联想到新任圣子签署的那份下放指令，前总长脸色惊疑不定，努力控制自己的神情，给出洛里安想要的文件。
前总长神情变化万千，洛里安的笑带了些真情实意：“前院长外出的舰艇遭遇星兽潮袭击，死无葬身之地，军部调查部门介入确认是意外，而你却认定是虫为，甚至隐隐有将矛头指向泽诺·林塞身上。”
“你对泽诺·林塞十分警惕，奇布伊克对泽诺·林塞的坏印象也大多源自你，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并没有直接利益冲突。”
前总长身子忽然松懈，往椅背一靠，发出一声“哈”，说：“虽然和你共事不久，但我也算了解一些你的做事风格，被泽诺在电梯抛弃那天回来就去查了他的资料吧？”
“是不是觉得他还挺可怜？因为雌父的错，一直被针对，哪怕远离首都星生活环境，在军衔上始终被压着？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不愧对体内‘祷告虫’的血脉，非常会伪装。”
洛里安：“客观上看，他确实无辜，我更好奇你对他这样评价的原因了。”
前总长摸出一根安抚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说：“他可不无辜。你是祭司团秘书长，应该有听说有一年一位祭司为虫崽做祈祷时被对方伤害的事情，那就是泽诺·林塞做的。据说当年那位祭司阁下的手被咬得血肉模糊，如果不是未成年虫保护法还有你雄父和虫皇介入，泽诺当时就该在牢里关到死！”
洛里安对这件事有印象，只是这件事当年被很快压下，细节不明，他不知道原来其中一位当事虫是泽诺，那么那位祭司的身份呼之欲出。
“不然你以为林塞家族要放弃一只A级、军功累累的雌虫？”前总长嗤笑，“泽诺·林塞的名声彻底臭了，身为军校优秀毕业生却没有军区敢接手，他不在意，反而直奔艾瑞斯-213。”
“他是只目的性极强、完全不在乎任何规则束缚的疯子！做出的所有选择都别有目的。”他有些嫌恶地说，“来到艾瑞斯-213没多久就敢对雄虫下死手！借此在军部立威，还收获一些不长眼的、蠢货的感动，他却利用这些感动为自己所用。”
“你说得这么咬牙切齿，好像当时他下死手打的虫就是你一样，”洛里安终于有些惊讶地微微歪头，“真是你？”
前总长用力砸了下桌子，粗声粗气说：“我身为雄保会总长恰好也在附近工作！他胆大妄为、嚣张跋扈！我从没见过这么暴戾失礼的雌虫！”
说着他泛血丝的眼一转，忽地笑起来，满怀恶意地说：“你的口味倒是独特，小心和他上床时被吃得体无完肤！”
洛里安神情未变，唇边仍旧一抹淡笑：“恰好在工作？你明知道我手上的明牌，还要这样说吗？看样子奇布伊克对您也没有多重要。”
前总长表情僵住：“我只是……我只是在帮忙。”
强迫亚雌和雄虫当众交//媾以供玩乐算哪门子的帮忙？
“那只雄虫和雌虫的状态明显不对，附近又那么危险，我带的侍卫不多，我也是想让他们早点摆脱危险，”前总长狡辩，“如果知道那只雄虫会成为我们家的虫，我肯定会想到更合礼数的方法！”
洛里安抬手，不想听不带脑子的废话，只说：“这次交恶不足以支撑你认定泽诺是前院长案件的嫌疑虫。”
他的眼眸锁定前总长，刺骨的寒意不加掩饰，话语里带着似有若无的威压。
前总长不断落下冷汗，终于说：“泽诺·林塞来艾瑞斯-213的目的不仅是为了躲避首都星的舆论，也是为了调查他雄父失踪的事情，他调查到前院长头上。”
“我记得那个晚上我想找前院长商量安抚所的一些事务，没想到却看见泽诺·林塞在书房里和前院长对峙，泽诺·林塞最后还把前院长按在地上想要杀了他！如果不是我恰好赶到，泽诺·林塞那个时候就会动手！”
前总长底线很低，但也都是对比自己等级、家世差的虫，第一次见到认可的同类被他所鄙夷的雌虫打得血流满面，前总长终究对那只雌虫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恼怒与胆怯。
“军部那群被军功堵满脑子的废物，就这样还要保下泽诺·林塞！”前总长咬牙切齿，“所谓的惩罚不过是关禁闭，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惩戒！没多久前院长就出事了，一定是泽诺·林塞做的！他是还在禁闭室没有作案时间，但他至少也是队长，手下能用的虫不少，而且对星兽潮那么熟悉……一定是他！”
洛里安低头看向戴着手套的手，指尖摩挲，眼睫缓慢垂落，遮挡眸光里冰冷的审视与思索。
脑海里与泽诺的初遇至今的画面一帧帧闪过，那些似是而非的调笑话语齐齐交织交汇，赞恩、阿尔琼、吉拉帕、副总长的身影随之一闪而过。
最终一切定格在泽诺踩在甲虫上，眼睛弯似月牙，紧紧盯着自己，笑吟吟说：“希望诸位阁下谅解。”
原来如此。洛里安支着脸，食指点了点太阳穴。泽诺早在对副院长产生杀意时就开始策划这场狗咬狗的游戏。
难怪要亲自出场一步一步作引导、抛出关键NPC，要楚楚可怜表达对范贝德福压迫的痛苦与恨意，还要凑近呢喃“祭司阁下”，眼睛亮而专注，好似虔诚的信徒。
那么沉浸，演技超群，蛊虫也不能探究出他的想法。
洛里安低头无声一笑，眼里兴味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