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波。”前总长喃喃,他怨恨地盯着洛里安。
洛里安不受影响,轻轻一哂。
他嘴角弯起,刺眼顶光下,因骨相的阴影而透出淡漠鬼气。
“他很崇拜你呢,先生,”洛里安说,“也很信任你,可能死也不敢相信,其实他只是被你推出来做挡箭牌的雄子。”
“你有不少虫崽,雄子却只有这么一位,”他叹气,“真是舍得,想听听奇布伊克知道这一切是什么反应吗?”
前总长嘴唇绷直如紧绷的弦。
洛里安拿出终端,将屏幕共享给他看。
悬浮屏上奇布伊克视线失焦,往日娇贵跋扈的气质一扫而空,只是颓丧地摇头:“雄父是世上最好的雄父……”
“我要见雄父!放我出去!我要见雄父!”他突然疯了一样死命往前钻,眼睛变得通红,娇嫩的指节隐隐变作可怖的节肢——返祖的特征。
“我要见雄父——雄父!”
尖叫声戛然而止,影片结束。
前总长也红了一双眼。
洛里安仍旧微笑,眼眸如古井无波。
对虫崽的爱护与宽容。又是唯一的雄子,前总长果然还是在乎。
也对,如果不在乎,就不会明知道奇布伊克烂泥扶不上墙,依然努力挖掘他可取之处,用艾瑞斯-213整个上层为他铺出康庄大道,还培养了一群极端分子做奇布伊克的利刃。
只要事情不暴露,即便前总长退位或出意外,库雷西家族也能因奇布伊克手握的内容与结交的朋友转为幕后操控,低调而奢靡地继续生活。
冷血残暴如前总长对自己的雄子也有一颗拳拳之心。
洛里安收起终端:“没料到奇布伊克会供出你吗?这次又有什么借口呢,总长先生?”
前总长森冷注视洛里安:“我的奇波虽然天真,但不蠢,很有家族荣誉感,你们究竟做了什么,把他逼成这样?我要请律师告你们精神控制、虐待雄虫!”
“贼喊捉贼的戏码很难看,”洛里安温声说,“虫神在看着我们呢。”
前总长握紧双拳,最终脸贴近屏障,话从牙关里挤出:“你救治好奇波,我可以按你的要求做,我知道你可以的,赞恩都能被你治好。”
“我的要求?”洛里安抬眉,微微惊讶,“我能有什么要求?这是直指您的案子,证据也有不少。”
“……”前总长眸光一闪,“法律流程需要我怎么做,我可以怎么做。”
“前院长给你许诺了什么?”
前总长:“财富。”
洛里安遗憾摇头:“你的心不诚。”
说完他起身要离开。
前总长立即叫住他,双手交握,低声说:“财富、权势和一张可以彻底离开艾瑞斯-213同时保持库雷西家族声望的支票。”
“除此之外没有了?”洛里安一手在桌上敲了敲。
前总长抬头看他,表情悲愤,被冤枉的气愤很真实。
老油条。洛里安接触过不少用真话编造谎言的高阶雄虫,一眼能看出前总长有意隐瞒真正的原因,前总长在这方面修炼不到家。
“前院长送来让你帮忙处理的雄虫等级名单在哪?别说没有,”洛里安笑笑,“你可是雄保会总长,对艾瑞斯-213雄虫情况了如指掌,遇见完全陌生的雄虫,以你的性格肯定要做好记录。”
随着洛里安的问话,前总长心里的惊惧漫过。
得知洛里安被下放艾瑞斯-213时,前总长就找虫商量过,虽然表面原因是御下不足、得罪祭司,但依照洛里安的家世背景和工作成绩,怎么会被下放到第九军区的艾瑞斯?
直到得知他直接得罪的对象是塞勒斯·范贝德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