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伦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那个他熟悉的清脆女声便在车内响起。

“格伦先生，晚上好。根据您目前的知情程度，您已经被正式列入核心识别与信息共享权限列表。”

他怔住了。

这是艾斯黛拉。捍卫者的——夜魔的人工智能。沙盘的一部分。

一个惊人的猜想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形，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转过头看向夜魔，那个暗红色的面甲仿佛在他眼中燃烧了起来。

“……所以，你和夫人一样，也是十一年前那场事变的……幸存者？”

夜魔沉默了片刻。

“我其实想过很多次，应该在什么场景下向你坦白。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他轻轻地道，让自己恢复了平时的声音。“……所以，就像你之前告诉我的——如果你想做点什么，比起之后的任何时刻，现在都是最好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继续一些勇气，才能说出那个尘封多年的名字。

“对吗，埃德加？”

格伦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的思绪仿佛被拉到了很远，又仿佛被冻结在了原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发出声音，还是只是没有任何动作地盯着对方。

“……什么？你……你说什么？”

在他的视线里，夜魔抬手，轻轻摘下了那副深红色面甲。

面甲之后，是一双虽然清澈、却毫无焦距的眼睛，和马特·默多克带着些许疲惫和复杂神情的脸庞。

马特的感知轻轻描摹着格伦仿佛被定住的表情，轻声道：

“我是崔斯坦。”

“埃德加，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