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思索了一阵，忽然道：“我们之前一直追踪的异常气味，会不会就是星光？”

“但星光我们接触过，不是那种焦糊甜腥味……”卢克随即反应过来，“等等……你是怀疑，那个味道是改进型的？”

他转向杰西卡：“你那有新型星光的样品或具体成分报告吗？”

“我只听过传闻，还没搞到实物。”杰西卡回答，“就算有，马特也没法隔着通讯频道闻出来啊。”

“不用了，”马特的声音冷静下来，带着一种决断，“我们可以更直接一点——去找老朋友问问。”

马特直接找到了格伦，将最新的线索关联和盘托出。当听到“星光”这个名字时，格伦脸上难得出现了近乎失态的表情。

“星光？！”他十分错愕，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瓦西里耶夫？和金松叶交易毒品？”

“目前还不能肯定。”马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反正我们眼下也没有更明确的突破口，要不要查查看？”

“当然。”格伦迅速恢复了冷静，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了几下。“夜鹰，调取家具厂周边所有监控，进行人脸与行为模式识别。灯塔，同步扫描该区域近期的异常通讯和能量活动。”

调查迅速展开。通过外围监视和数据分析，夜鹰很快锁定了几个频繁出入该家具厂的可疑人员。他们的外貌、步态、乃至衣着细节被输入数据库交叉比对，结合已知的情报，确认了这几人正是金松叶在奥利西斯星的中层头目，近期活动异常活跃。

为了获取实证，夜鹰还亲自乔装化身成急于寻找“新鲜刺激物”的黑市买家，通过多层中间人牵线，在一处嘈杂的改装货舱里，用矿晶换来了一小包晶莹的白色结晶——正是目前在地下网络悄然流通的星光。

夜魔则是直接来到了那家家具厂。

他选择了一条几乎没有电子监控的路径，那些物理障碍最多也就是耽误他两三秒的时间。他无声地通过了通风管网和垂直货运通道，借着悬浮货车的进出混进了工厂内部。

最终，他如一片羽毛般落在厂房的地下空间。在这里，那股甜腻刺鼻的异常气味变得清晰可辨。他循着这缕气息的指引，在成堆的伪装成家具零件的货箱深处，找到了一个合金手提箱，与监控中瓦西里耶夫携带的完全一致。

箱体还是地下交易流行的机械锁芯，这就代表箱子的防护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他轻轻地拨动着密码，几秒钟后，锁芯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咔哒”一声，箱盖弹开，内部是排列整齐的、封装在透明高分子试管中的亮银色晶体，散发着熟悉的气味。夜魔取走了一小块作为样本，将一切恢复原状，悄无声息地撤离。

第二天一早，夜鹰把弄到的白色星光样品放在瑞格斯面前。

“闻闻看，是这种味道吗？”

瑞格斯仔细辨认了一番，皱着眉摇头。

“不，不是。这个味道发甜，和那天我闻到的怪味不一样。”

“不是？”夜鹰和格伦对视了一眼，又转向瑞格斯，“你再确定一下？具体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马特也无声走了进来。

他动作隐蔽地将一个金属小匣子递给了格伦，微微颔首。

格伦挑了挑眉，没有多问，直接将它拿到瑞格斯面前打开。顿时，一股更强烈、更复杂的焦糊甜腥气息弥漫开来。

瑞格斯脸色一变，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个！虽然味道没有那天浓烈，但绝对是这个味道！”

“哈？”

夜鹰惊讶地看向那个小匣子，又看向格伦：“头儿，这……你从哪里弄到的？厉害啊！”

格伦只能保持微笑。

灯塔在加密频道里轻咳了两声，适时插话：“细节问题，出来再说。”

几人来到隔壁。门锁落下，格伦先叹了口气，现在确认了死者涉毒，但疑问反而更多了。

“瓦西里耶夫是军方的人。他与金松叶的交易，究竟是个人牟利，还是代表了军方内部某个派系……或者是内部监察局的利益？”

马特想了想，道：“或者可以再查一下他那几笔来路不明的资金流。之前没查到源头，现在倒是可以看看和金松叶有没有关联。”

“我们之前已经和掌握了金松叶洗钱的网络和模式，菲茜莉娅已经在对比了。”格伦点头。“如果这是他贩毒的报酬，那么大概率就是个人行为。”

马特补充道：“还可以继续追溯星光的流通渠道，尤其关注是否有受军方背景保护的运输链路或储存点。”

“那最直接的方式还是抓捕金松叶的核心成员。”格伦若有所思，“仅凭我们手中已有的贩毒证据，就足以撬开他们的嘴。”

夜鹰看着他们一句接着一句的把情况梳理明白，嘴巴渐渐张开，呆滞地转向灯塔。

灯塔继续在控制台上敲打着，头也没抬地飘出一句：“别看我，我早就习惯了。建议你也快点习惯。”

“我就觉得你可以和律师聊一下那个升职小问题，”菲茜莉娅的声音适时插进了通讯频道：“以你们这种默契……”

格伦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利落地将菲茜莉娅的频道暂时静音，随即轻咳一声，看向马特：“你对这种有组织犯罪倒是很熟悉。”

“这才哪到哪？”马特也配合地耸了耸肩：“我们事务所在地检办公室有几个红色记录，你猜是怎么来的？”

“行吧，犯罪专家。”成功转移了话题，格伦舒了口气。“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在奥利西斯没有跨境执法权，更别说针对犯罪组织采取大规模行动。真要去查甚至可能引发外交事件……”

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马特。

“我那位不能公开的酒店员工还在附近吗？”

“……也不是所有难题，都必须依赖那些……嗯，不能公开的手段才能解决。”

马特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我们现在可是有技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