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本人则如同一个孤独的猎杀者。
趁着敌人的注意力被格伦这边的交火吸引,他继续沿着通道边缘,无声地向主引擎室方向移动。
他的动作流畅而致命,手中的短棍如同拥有生命,随着来袭敌人的节奏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回旋格挡时可以轻易荡开近在咫尺的攻击,顺势挥扫时总能以最小的幅度、最刁钻的角度击中敌人的致命之处,让对方应声瘫倒,间或还会脱手飞出,将远处的敌人击倒再回到手中。
越是深入核心区域,敌人的密度与火力便越是密集。能量光束交织成网,几乎封死了所有前进的路径。然而夜魔仿佛能预知弹道,总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矮身、或借助舱壁折射的瞬间,险险避开致命的射线,接着借助闪避的动作突入敌方阵型,在敌人合围之前,他的短棍便先一步击飞对方手中的武器,但凡被他的棍梢点中,敌人便会如断线木偶般软倒在地。
敌方小队的指挥官这会儿总算反应了过来,这边的敌人人数虽然少,但看起来更加难缠。等到他大吼着要求增援,夜魔确认对方的人员开始向自己这边调动后,骤然将短棍向上掷出,走廊顶端的照明系统应声而碎,通道瞬间陷入一片昏黑与闪烁的应急红光之中。借着这短暂的混乱与视线遮蔽,他踩着墙壁几个翻身避开敌人漫无目标的胡乱射击,闪身至指挥官的掩体后方,手中的短棍化作一道残影,狠狠砸在敌人的肩颈、侧肋与持械的手腕。骨骼错位的闷响与痛苦的闷哼中,小队的阵型瞬间瓦解。
指挥官踉跄后退,眼中闪过狠戾,猛地从腰间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遥控装置,嘶声喝道:“站住!否则我立刻引——”
话音未落,一支短棍已如闪电般击中他的下颌。
指挥官双眼一翻,直挺挺向后栽倒。松手落下的遥控器,被夜魔稳稳接住。
他侧耳凝神,感知迅速扫过整个星舰,没有听到任何地方有那个熟悉的电子元件嗡鸣声传来,才舒了口气,顺手击碎了对方颈侧仍在闪烁的微型通讯仪,又按住通讯耳机说道:
“导航室、引擎室、舰桥装了炸弹,遥控触发。他们手上有遥控器。你能屏蔽掉吗?”
格伦心头一凛,立刻命令:“灯塔,扫描并干扰遥控信号!其他人继续压制!”旋即又低声问道:“你那边的‘那位女士’呢?能帮帮忙吗?”
“她要是屏蔽信号,就得先入侵控制系统。这次所有入侵痕迹之后肯定会由沙盘复检,我可不想惹麻烦。”夜魔继续走向主引擎室,微微一笑:“再说了,这是你的主场,我多少得有点客人的自觉。”
格伦:……那我谢谢你哦。
他们这边的敌人有一部分被调去增援主引擎室那边,让他们的压力骤然一轻。格伦的小队抓住机会,终于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冲进了导航室。
里面剩余的两名敌人还想负隅顽抗,但格伦的点射直接打掉了两人手中的武器。其中一人发疯似的猛按引爆器,却发现毫无反应,随即红着眼扑上来,被安保队员干脆利落地制伏。
技术人员已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在光幕上飞快舞动,备用系统启动的幽蓝光芒逐一亮起——飞船的控制权正被一点点夺回。
格伦平复了一下比平时略微急促的呼吸,沉声对着通讯道:“导航室已被控制。谢了。”
夜魔那头仍不时传来能量武器的嘶鸣与人体遭受重击的闷响。过了几秒,他低沉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其他人都被引到引擎室和指挥室了,这两个地方还在他们手里。危机还没有解除。”
“我知道。夜鹰,你们去指挥室,优先摧毁跃迁信号装置。其他人跟我去主引擎室。”格伦检查着手中武器的能量读数,语调里终于带上了一点轻松。
“在我们到之前,你可别被他们堵住。”
“你多虑了,调查官。”
夜魔的笑声在他耳边清晰地响起。
“现在是我把他们堵住了。你要是来晚一点,可就找不着会动的了。”
***
格伦带着安保小组迅速瓦解了主引擎室的抵抗。
而指挥室那边的情况,倒也的确和夜魔说的一样,入侵者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一个能动弹的人都没有——连夜魔本人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等最后一名入侵者被能量手铐锁住后,飞船的广播系统里再次响起了格伦沉稳的声音:
“这里是三级调查官罗伯特·格伦。入侵者已被全部制服,飞船控制权已收回。重复,危机解除。各部门汇报情况,医疗组优先救治伤员。”
飞船内响起了短暂的、劫后余生的欢呼,随即又被紧张有序的善后工作所取代。技术人员全力抢修受损系统,医疗人员穿梭于伤员之间,安保人员则严密看管着被俘的入侵者。
格伦第一时间与使团高层进行了紧急沟通,随即向总局作了详细汇报,并安排人手反向追踪跃迁信号、协调后续增援。将这些紧要事务逐一交代完毕后,他没有立刻去审讯俘虏、追查来历,而是转身走向客舱,径直找到了马特。
马特安静地呆在自己的单人舱室内,神色看起来倒是淡定。
格伦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一直待在这儿?”
他的视线随即转向负责客舱安保的探员,对方肯定地点头确认。
马特的神情里透出几分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