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地一声，棍身连接的合金链牢牢缠绕住了悬浮车的底架。

担心的众人纷纷探头向下望去，那位老先生被另一端棍体延伸出的链子紧紧缠绕着，正在缓缓地上升。链子的另一端，正握在夜魔手中，他另一只手正缠绕着连接车架的合金链，悬吊在燃烧的废墟之上。

他缓慢而稳定地将老先生拽上了车，自己也利落地翻了上来。

“谢谢……谢谢你！”

惊魂未定的人们扶住了老人，纷纷道谢。有人注意到他背后渗血的伤口，惊呼道：“你受伤了！”

“我没事。”

夜魔微微摇了摇头。尽管隔着面甲，但他的声音似乎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不过以防万一，我们下一站先去医院。”

帮助众人坐好后，他回到驾驶座，操控着悬浮车平稳起飞。

“大家今天都受了惊吓，在医院检查一下会更放心。”

他的声音透过引擎的低鸣传来，平稳而清晰，“不过，以我的经验……等回家后，一杯热腾腾的凯利普利茶，再加上和家人分享一段英勇的冒险经历，会是更好的治愈方式。”

他带着笑意的话奇异地驱散了恐慌。

格伦靠在座椅上，大口地呼吸着，努力平复着失控的心跳和那份几乎将他撕裂的应激反应。

车厢内的气氛也缓和下来，人们开始低声交谈，互相安慰，甚至有人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带着泪花的笑容。

夜魔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也露出了一个微笑。

悬浮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迅速拉升高度，彻底脱离了这片危险的空域。

***

与此同时，下方商业街的混乱局势也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那辆横冲直撞的毒贩悬浮车以一种极其离谱的方式结束了它的逃亡。

先是一张巨大的、不知从哪栋大楼侧面被整个扯下来的卡利卷饼全息广告布，不偏不倚地整个罩在了车前窗上，将驾驶员的视线彻底遮蔽。

紧接着，一连串五彩斑斓的塑胶小玩意被弹无虚发地射进了车辆的推进器喷口。

悬浮车发出一阵刺耳又憋闷的怪响，尾部冒出了滚滚黑烟，随即像个醉汉般摇摇晃晃地一头撞进了街角的自动垃圾回收站，最后彻底熄火。

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背着双刀的身影，正叉腰站在垃圾堆顶上，对着冒烟的车辆指指点点。

“拜托！这都星际时代了！曲速引擎、粒子炮、反重力鞋垫——我订的还没到货——连披萨外卖都能用无人机精准投送到外太空了！为什么你们这些毒贩的业务模式还停留在‘杀人放火抢地盘’的老三样上？”死侍用他那标志性的、机关枪一样的语速抱怨着：“一点创新精神都没有！简直是在给犯罪界丢脸！学学我，用限量版彩虹独角兽气球搞定了这辆破车！多么富有艺术气息的手法！”

蜘蛛侠轻盈地落在一旁的路灯顶端，看着死侍的杰作，面罩上的黑色眼罩夸张地放大了一下，语气带着无奈：

“我说，韦德，那不是气球，那是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仔细看第二次的东西。其次，我们是在阻止犯罪，不是举办后现代艺术展。”

“嘿！小蜘蛛，效果拔群，不是吗？”死侍拍了拍手，“我前两天才黑进了一个九头蛇的服务器，人家都在研究用纳米机器人直接刺激大脑中枢了！那才叫艺术！”

夜魔的声音也加入了通讯频道。

“韦德，警察快到了，我得提醒你，无论是纳米机器人还是你的彩虹独角兽系列，如果用于非法目的，量刑标准其实是相似的。”他的声音低沉但带着一丝调侃。“不过我必须承认，从犯罪美学角度来看，他们的确缺乏一些……创新意识。”

彼得还在飞来荡去的救人，声音里夹杂着呜呜的风声。

“作为一个热爱这座城市的人，我倒希望他们模式固定，起码容易预测。要是他们的犯罪手法和科技一起进步，倒霉的还是我们——我等会儿甚至还要写这个新闻的稿子呢！”

死侍来了劲：“哼哼！这次我有魔鬼站在我这边！我们应该联名写封信给犯罪工会什么的，建议他们搞点年度创新评奖！比如‘年度最佳金融欺诈’、‘最具艺术感黑客入侵’……总比天天看这些爆炸好看吧？小蜘蛛，你点子多，快给奖项想个口号！”

蜘蛛侠彻底无语。

“首先，我们没有犯罪工会！而且我的口号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是‘犯罪也要与时俱进’！老天，我感觉我的世界观需要重启……”

夜魔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放轻松，彼得。从我们的职业风险角度来说，对付金融欺诈和黑客入侵……总比阻止半条街被炸飞要容易一点。”

“就是说！”

死侍跳下垃圾堆，走到冒烟的悬浮车旁，用刀鞘敲了敲车门，对着里面可能晕头转向的毒贩喊道：“听到了吗？下次犯罪前，多搞几个计划！要有创意！格局要打开！”

车里的毒贩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一个个从报废的车里爬出，立刻又和死侍扭打在了一起。

“一，二……六。”死侍边打边数，“哎不对，我怎么记得他们是七个人？”

夜魔叹了口气。

“因为那个领头的趁着你唠叨的时候抢了一辆悬浮车自己跑了，往第七区排污管道方向。”

“哟？那个家伙真是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我上次还跟弗瑞建议，神盾局应该开个反派培训班，帮助这些迷途的羔羊跟上时代。”死侍一边动手一边絮絮叨叨地道：“看看你们这些抢点粉末就打打杀杀的，简直就像在用歼星舰耕田——大材小用，而且土得掉渣！”

蜘蛛侠呻吟了一声。“天哪……韦德，求你别给尼克·弗瑞添乱了，他头上的毛……呃，我是说，他头上的压力已经够大了。”

夜魔低笑了一声：“听起来，你被一群没有品味，不会创新，被老大随手抛弃的弃子拖住了？需要支援吗？”

死侍仿佛被踩了尾巴：“喂喂喂！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敲晕别人跟打地鼠似的‘梆梆’两下就完事儿？我这是艺术！需要节奏！氛围！还有……好吧我承认他们人有点多而且不怕死，但这还不是因为……”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幽怨。

“是谁！是谁当初在捍卫者非正式午餐会上，用那种‘你敢乱来我就把你的嘴缝上’的语气——”

彼得：“谁也没用那种语气好吗！”

死侍：“但意思差不多……强调‘尽量别闹出人命，影响不好’的？啊？是你！你这个控制狂！要不是为了维护我们反英雄联盟——”

夜魔：“……你起名字的水平和毒贩一样无聊。”

死侍：“管它的——的和谐形象，我早就用我的双刀给他们表演一个人体万花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