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伦立刻瞪向他。

“那你呢？你为什么能和他‘相处融洽’？”

马特脸上的笑容加深。

“或许是因为……”他抬起食指，轻轻抵在唇边。

“我们都擅长保守秘密。”

***

马特的身影悄然融入了疏散的人群，离开了依旧喧闹的会场。刚踏入外面相对安静的连接通道，隐藏在耳中的微型通讯器里就传来了卢克·凯奇沉稳中带着关切的声音。

“马特，那位调查官的体温和心跳在你靠近时有明显升高。他不会开始怀疑你了吧？”

背景音里还能隐约听到克莱尔的提醒。

“艾斯黛拉，停止自动监控，现在没有危险了。还有你，好好驾驶！别分心看监控数据。”

几乎是同时，杰西卡带着一丝了然和调侃的沙哑嗓音插了进来：

“哼哼，要我说，他体温升高可不是因为怀疑。”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慵懒：“你的目的达到了，他现在看你的眼神，跟看一桩积压了二十年的悬案卷宗没什么两样。不过马特，我得提醒你，这家伙聪明得很，你小心玩火自焚。”

丹尼活力十足的声音突然插入，带着点疑惑：

“玩火？谁要玩火？理查德？我们已经把他安顿好了，情绪稳定了不少。他说谢谢你们。你们想找他聊聊或者活动筋骨的话，随时可以过来。”

“理查德的能力听起来跟霹雳火有点像，不算太新鲜。等会儿我倒是更想亲眼看看莉迪亚的树化。”卢克务实地道：“她那已经不像是超能力，更像是……换了一种生命形态在存在。”

马特一边自然地避开人流，一边带着笑意回应：“你不是在星际港见过格鲁特吗？”

丹尼立刻兴奋地接话：“那完全不一样！格鲁特是完完全全的树人生命体！莉迪亚这更像是……人与植物的完美共生？这太东方哲学了！值得研究！”

“那倒是可以让他们见见。”杰西卡问：“银河护卫队那帮家伙现在在哪儿？”

马特回道：“根据最新一次联络，他们目前在布卢恩星域一带。火箭说他们的飞船需要一次彻底检修，而且那边暂时没有引渡条约，相对安全。”

“明白！那我们也先往布卢恩星域进行第一次坐标跳跃了！”丹尼的声音充满了跃跃欲试。“回见杰西卡！格温说她也向你问好！回见马特！下次再有这么有意思又需要可靠司机的人要送，记得再叫上我！”

马特的感知捕捉着通讯器那头开始传来的、飞船引擎预热的低沉嗡鸣和艾斯黛拉的星际跳跃倒数读秒。在清晰的电子女声报数间隙，还夹杂着格温向莉迪亚和理查德科普布卢恩星域风俗和注意事项的声音。

听着这混乱却充满生机的交响，马特的嘴角不由扬起了一个真切而温暖的微笑。

宇宙很大，但有些联系，却能让遥远的距离变得微不足道。

而他的城市，今晚，终于可以暂时呼吸一口稍微干净点的空气了。

第二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