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和莉迪亚都是一愣。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再次粗暴地撞开,格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的制式脉冲手枪稳稳抬起指向理查德·丹顿,厉声喝道:
“调查局!不许动!默多克,离开那儿!”
面对枪口,理查德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的敌意取代。
他迎着枪口的方向不退反进,格伦射出的第一道脉冲光束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墙壁上留下焦痕。
炽热的气浪以理查德为中心轰然炸开,干扰了格伦的视线和平衡,下一秒理查德便已切入格伦身侧,一记沉重迅捷的肘击砸在他持枪的手腕上,脉冲手枪脱手飞出的同时,另一只手已如同铁钳般锁住了他的手臂关节,顺势一压。
格伦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便被反扭住手臂,膝盖窝遭到重击,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紧接着,他和马特一起被粗暴地捆住手脚,扔到了两张并排的椅子上。
马特在被绑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反抗,此刻坐稳后,他微微偏头,侧向旁边呼吸粗重、脸色因挫败和疼痛而有些难看的格伦,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的身手……是怎么回事?”
“……”格伦挑眉。
——这么直接吗?我是为了救谁才冲进来的?
“我的意思是,”马特恍若不觉地继续道:
“你好歹也是三级调查官,”从底层帮派里杀出来的。
“枪法这么好,”当年三五个丹顿都不会是你的对手。
“怎么格斗技巧反而……这么初级?”
格伦有些不情愿的撇撇嘴,最终还是道:“我之前在一次行动中受过伤,格斗的时候发力会受影响。”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拜托你跑快一点。指望我一个人摆平他们,完全不现实。”
马特静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格伦指的是哪一次。
那时每一道落在对方身上的伤口,他都曾在无数个夜晚里无声地回忆过无数次,反复描摹着那些创伤的模样,推敲着他生还与复原的可能。
时光未曾模糊那些画面,反而令它们在记忆里越发鲜明。
“你还真是……完全没变。”
格伦挣扎了一下,没好气地哼道:“嗯?”
“这种明知道打不过,也非要冲上来的风格。”
马特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怀念。“从我们第一次……正式打交道的时候就开始了。那个贝蒂斯矿石走私案件,我听说你原本只负责潜入调查和证据固定?结果一看到巴士被劫持,你还是冲出去了。”
格伦沉默了一下,闷声道:“我是调查官。”
“不是所有穿着制服的人,都真正懂得‘保护’的含义。” 马特平静地反驳,然后示意了一下对面,“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他们。”
对面,莉迪亚和理查德还在争执。
“我们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莉迪亚痛心地看着理查德。“我们自己就是受害者!我们难道要变得和他们一样吗?”
理查德周身的火焰因压抑的情绪而微微颤动。
“不能让他们破坏我们的计划!”他握住拳头低吼道:“这是我们等了二十年才等到的机会!唯一的机会!”
“呃,两位。”
被捆在椅子上的马特适时地插话,试图缓和这混乱的场面。
“能不能先暂停一下内部的……讨论,听听我们这边带来的备选计划?”
两人难掩愤怒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马特清了清嗓子,尽力把语气放到最诚恳。
“事实上,我们对于二十年前的真相,已经有大致的推测了。否则,我们也不会以这种方式主动上门,对吗?如果我们真的想抓捕你们,此刻这间屋子外面,早就会被警方的突击队围得水泄不通,而不是只有我们两位了。”
格伦不动声色地敲了敲手腕上的通讯仪,对着“屋子外面的警方突击队”发出了一个预先约定的“暂缓行动”信号。
然后他抬头看向浑身紧绷的理查德,冷静地开口:“理查德·丹顿,前星际陆战队第七突击队成员,铁幕行动后身负重伤,伴有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退役后被转入绒花疗养院进行康复治疗。”
“你是二十年前那场爆炸中唯一的幸存者,案发之后就销声匿迹,直到最近,为了复仇才假借旧日家园的名义开始重新活动。想必你们是想让戈德曼自乱阵脚,看他们能不能漏出破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