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的时候有多肆意放纵,生病的时候就有多难受,脚被冰凉雪水浸泡,加上在寒风里待了许久,林涑野被冻生病是意料之中的事。
尽管吃了感冒药,但预防效果甚微。
他第二天早晨醒来只觉得喉咙不舒服,傍晚开始流青鼻涕,典型的感冒症状。
本以为再吃几道药就能康复,结果第三天告别家里人,回到小别墅后他发起了低烧。
鉴于大晚上折腾起来很麻烦,药物作用下又困得要死,他也不放在心上。
顾泽苏当他是受病原影响而精神不佳,叮嘱他如果明天还不好转,换个医生看看。
林涑野眼皮沉重得打架,抱着暖水袋,声音沙哑:“好的,你回家吧,我睡一觉就不那么难受了。”
他乍一看像是要立着睡过去了,估计随便找了句话应和,实际上在神游,顾泽苏把他送到客厅。
不着急离开,让他复述一遍:“我刚才讲的什么?”
“如果明天还不好转,换个医生开药。”林涑野无害地抽鼻子,证明他头脑还处于运转状态。
顾泽苏勉强颔首:“记得就行。”
可惜记得归记得,现实归现实,也就一晚时间,林涑野病情加重了。
或许人在生病之际会做出令人疑惑的行为,凌晨五点,他身残志坚爬下床,顶着头昏脑涨的不适,取出柜子里的温度计测了一下体温,接近三十八度四。
他第一反应是问题不大,毕竟上辈子干第一份工作时为了拿奖金,试过边打点滴边出勤,不得不说年轻确实冲动。
由于身体叫嚣着不舒服,精力很快被消耗完,他仅仅用一秒决定睡醒再考虑就医的计划。
然后这一觉错过了顾泽苏八点给他打来的一通电话,电话主人认为他在熟睡,等到十点半分秒不差,铃声准时响起,十点半那通他还是没接。
五分钟后,林涑野被接连不断的轰炸吵醒。
他整个人意识恍惚,唇色染上苍白的病气,灵魂出窍接起来电,呼吸虚弱:“喂?”
“感冒怎么样了?”
对面话音失真,仿佛隔着层玻璃罩。
迟钝辨认出是顾泽苏,林涑野闭着眼迷糊道:“......感冒没怎么样,我凌晨...量了一下体温.......”
中气不足,发音费力,有种即将被毒哑的美感,状况显然比昨天更严重,顾泽苏不抱期待:“为什么量体温,发烧了?”
林涑野牛头不对马嘴。
“嗯?什么......不算高。”
烧来都开始说胡话,顾泽苏心想。
懒得跟病患计较,他开口:“长点记性,自己的身体素质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么。”
处理信息磕磕绊绊的林涑野头疼地低吟一声:“对不起........最近好像没称过重量。”
已经产生幻觉,听力都失灵了。
“嘟”,顾泽苏挂断通话。
房间里落针可闻,林涑野不明白对面为什么突然安静,他还耐心把手机放近点,等着对方发言,但是对方可能忘记搭理他,而他也成功昏睡过去。
*
良久,林涑野飘忽的意识告诉自己家里招了不干净的东西,因为有脚步在他房间走来走去,甚至敢触碰他的脸。
他很想清醒,无奈一直挣扎,总是做完一个梦接着一个梦,那些梦境都是他终于起床,然而失望发现他还在梦里。
浑身上下出了不少汗,他唇角微动,发出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