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怀疑，彼此猜忌。

从一开始不就存在了吗？

她来不及失望，只是有一个清楚的思路，就是事情得一件一件解决，那最要紧的是从眼前的事谈起。

于是余遥近乎是恳求的握住江念栀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江念栀，就这件事，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你可以和我说清楚，我到底错在哪里吗？”

只是这一件事她错在哪里？

江念栀觉得亲口讲出她要什么无异于一种祈求，有点伤自尊，但是余遥就是这样，不是她亲口提出来，她永远都不会懂，“我不要你站在公正那边，我要你站在我这边，做到你答应我的事。”

“余遥，我们的那几年，为了你，我义无反顾，每一次。就连分手，我都没拦你吧。但是到头来，到今天，你连一票都没留给我。这不是公不公正的问题。”

江念栀一向很相信余遥，可从余遥的离开开始，她便觉得自己活在了一场巨大的欺骗当中。她过去这两年纠结过无数次，总觉得自己不该把余遥想的那么糟糕，不该那么悲观，接受一段关系的结束，不代表要否认曾经的全部，她是一直这么和自己说的，可今天的这一票，无异于一种宣告。

江念栀的语气有一种很难得的认真，她累了，却还是要说清楚，便只能像是在念课文一样毫无感情地问，“你如果在乎我，你不知道你这票代表着什么吗？你不知道你这么投票之后把我置于何地吗？你是判官，你清白，你高尚，那我呢？我觉得你像正义的骑士，屠的就是我这种资源咖恶龙，然后等待着我的是千夫所指，等待着你的是大快人心的拍手叫绝。你回来究竟是后悔了，还是想接着踩着我，我真的怀疑了。”

余遥愣在原地，哑口无言，百口莫辩。

江念栀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

她相信余遥可能没想过这么深，但是牺牲她如果是一种习惯，更残忍。

余遥就是这么残忍。

不然余遥也不会以那种方式离开了。

尘尘沉默地将调好的酒端了上来，看着这凝重的氛围，她甚至不敢开口问，这杯给谁？

于是她偷感很重的，极大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匆匆的将那杯酒放在两人中间，又迅速消失。

但怎么会没有存在感。

江念栀看着尘尘想起了她那个因为习惯而打算拒绝的那个剧本。

余遥在无数次欲言又止后，终于找回自己的语言系统，她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艰难的拼出一句道歉，“对不起。”

“嗯，你知道就好。”江念栀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江念栀觉得她考虑好了。

她应该有另一种可能，她的爱情也是。

推开酒吧的门，冷风吹动她的耳环，耳环像是被推动的秋千，在她的耳垂上晃动，这晃动还带来一阵酸痛，江念栀有些烦躁的摘掉耳环，习惯性地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这个动作，又让她想到和余遥有关的那些事。

回忆让她的心底涌起一股冲动，她转过身，想再走回那个温暖的放着柔和的r&b的酒吧，那里面有她很想见到的失而复得的余遥，有她们的过去，或许，或许再试一试就有她们的未来呢？

可当她将手摸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当她透着那玻璃门隐约看到余遥那团岿然不动的模糊的身影时，现实的温度透过门把手传递给她，这或许也是门后余遥的温度，一种失去也并不觉得可惜的冰冷的温度。

怎么转身向她走的总是她呢？

“江念栀，你这个拿得起放不下的蠢货。”

江念栀撤回摸到门把手的手，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孤身一人的走向那条人迹稀少的只站着盏盏路灯的雪地，一步步走过余遥向她表白过的那盏灯，她记得是出门后路口正对着的正数第四盏。

余遥在这盏灯下和她表白后她便将四作为她的幸运数字。

不久前，打开那四号的门时，说不期待是假的。

清冷美人。

四号的门。

她很难不想起她。

可余遥能为她做的，大概只剩下出现在她的面前，剩下便是岿然不动等她自乱阵脚。

余遥，在我面前，你真够骄傲的。

走过第四盏灯，江念栀拨通了都郁的电话。

都郁接的很快，那部戏她还在等江念栀的答复。

“我决定了，我接！”

“真的！！！”

江念栀即便没开免提，都郁的激动还是穿破江念栀面前的寂静的雪夜。

“嗯，真的。”

“你不问问另一位女主角是谁吗？”

“无所谓，相信你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