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玉珠毅然决然,深感姊妹情切,华明卓唯有倾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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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坡悬山式屋顶,四合为院,临街开敞为铺面,一帘之隔分内外,内院厢房以纳贵宾之用。
左手托起茶盘,阿贵匆匆走向地字厢房。
咚咚——
“进。”
阿贵躬身推门,垂首上茶。
“贵人请慢用。”
他头也不抬地退回门外。
哒一声,厢房门再次关上。
“听闻二娘子颇喜这闲竹书斋茶香,何不趁热多饮?”
右手拿起茶盏,凑近鼻尖,茶香絪缊。
“茶味不过尔尔。”
抬眸看向华玉珠,以纱遮面,低眉顺目如白兔。徐威远目光微敛,旋即茶盏搁回桌上,转脸看向华明卓,“今日寻我来,有何事?”
华明卓先看了看华玉珠,见她垂眸不言。便开口道:“不知徐世子可曾与皇城司有往来?”
“何故?”徐威远问道,凌冽目光扫向华玉珠。
指尖轻抚青瓷茶盏,顷刻紧握成拳。华明卓明言道:“我堂家阿姊牵涉昨夜金水码头私贩青白盐一案,现已被大理寺收押。”
“私贩青白盐乃重罪,旁人万不得置喙。”徐威远蹙眉。
去岁年末,华明卓应考礼部省试,中了贡士。若能再上一步,过了殿试,成为天子门生,有机会入仕为官,加之侯爵家世,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原本今年官家当主持殿试春闱,恰逢冬末春初,偶染风寒之症,精力不济。加之边境夏人袭扰,国库捉襟见肘,举试耗费钱两,遂以延迟殿试于明年开春。
现下华明卓当自省己身,切不可行差踏错。
徐威远和华明卓自幼交好,熟知其本性,身负家业重担,绝非冒险之人。若教华明卓以身犯险,唯有不可拒绝之理由。
“怀清兄,我有一事欲向二娘子请教。”
华明卓立时明了。他看向华玉珠,瞧见她微微颔首。“恰巧听闻书斋来了经史新书,我且去瞧瞧。”撩袍起身道,“二妹妹稍坐。”
华玉珠应道:“兄长宽心。”
华明卓离去,华玉珠一人直面徐威远,心中自是忐忑。
“本世子听闻,二娘子生于西南之地,去岁年末入京。”
徐威远瞧见杏眼灵动,定又是谋划如何坑骗。
“华府和二娘子无亲无故,为何这般悉心?明知刀山火海却偏要去蹚,不怕尸骨无存?”
面纱遮挡,看不清全貌。华玉珠抿住唇,定了定神。“徐世子身为男子,不懂女子之苦。世子生为贵胄,亦不懂吾等草民之艰难。”
求人竟无求人之态,徐威远气极反笑。“好个伶牙俐齿。既然二娘子明言本世子不知民间疾苦,本世子亦帮不上忙......”他撩袍欲起身,“二娘子请自便。”
“徐世子且慢。”杏眼闪过惊慌,葱白指尖划过靛蓝衣袖。
华玉珠顿觉冒失,起身揖礼道:“望徐世子见谅。”
徐威远负手立于堂下,侧目瞧见华玉珠温顺乖巧模样,竟不知她藏有几幅面孔?
“二娘子,当知大理寺地牢皆是关押重犯。堂家阿姊牵涉私贩青白盐乃极刑之罪,闲人不得探视。”
华玉珠抬眸看向徐威远,面纱半遮,唯见杏眼浮光影动。
“徐世子已知民女和华府无亲无故,我一人入大理寺探看阿姊,若有好事者告发,华府可将我一人送交,绝不会被牵扯半分。”
她顿了顿,“民女欲救阿姊,实属姊妹情分,无关亲疏身份。”
“二娘子既已理清利弊,倘若本世子帮忙入大理寺,华府尚能撇清,那本世子何以解释?”
徐威远所言,华玉珠亦早已料见。
“徐世子大可宽心。民女亦懂点俗事......”
一张壹佰两银票置于桌上,她肃然道:“烦请世子遣人转交大理寺狱卒。一旦事发,狱卒只知民女贿赂。”
事事周全,行事妥帖,华玉珠势在必行。徐威远唯有一点拒绝之理。
“这番周折颇是耗费人力物力。二娘子何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