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想对着老子的娇躯这么干了吧?卫衍风你——”
他气血翻涌如滔天巨浪,直冲脑门,不争气地淌出鼻血来。
他愣了愣,狼狈地低下头往肩上蹭,分辨不出是药效太烈,还是卫衍风太坏,又或者是他太渴望得到。
卫衍风不知何时停下了,半跪在他身前,用衣袖给他擦拭血迹。
“绫不霁,你刚才说,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的身子千娇百媚!哪个龙阳君不惦记?!”
“撒谎。我是你这样的淫贼吗?”
“……不是。”
卫衍风瞳眸平静,方才对着镜子疯狂的劲儿毫无踪迹,“你喜欢我,绫不霁。”
绫不霁露齿笑了,“是,我喜欢呼呼。”
“什么时候的事?”
“自然是,被呼呼从水里捞起的那日……”
“撒谎。再说。”
绫不霁脑袋发昏,要强撑着才能保持清醒。他甩甩沉重的脑袋,重重喘了片刻,仿佛真的有认真思考。
“那就是……三年前,你奔赴疆场前,我们在皇殿见过一面。我那时便中意你这般俊俏小将军……”
啪——
卫衍风忍无可忍,抬手抽了他一巴掌,刻意压低的嗓音近乎嘶吼:
“你嘴里就没一句真话!说句实话很难吗?!”
绫不霁懵了:“你……知道了?”
卫衍风等他往下说,他却沉默了。
卫衍风猝然起身,抬脚便往他胸膛上踩,听见他的闷哼,又心疼得不行,气急败坏地卸了力道,往下移去。
“呼呼!”绫不霁绷直身,险些破了音:“别这样,呼呼……事已至此,我认错,都是我的错……”
他疲倦地阖上眼睛。
殿内唯一一盏照明的灯熄灭了,满室铅蓝月华,静谧无声。
卫衍风眼睛酸得厉害,怎么也想不明白,久别重逢,绫不霁为何偏执闭眼,不愿面对?
半晌,他蹲身扒掉绫不霁中衣裤,扶着刚踩过但依然强势的,缓缓跪坐下去。
“呼呼……”
“别动。”卫衍风伏在他散发着血腥味的肩头,喘着气缓了一会儿。
“绫不霁,”他擦掉绫不霁脸上的血污和眼泪,“你既来了中原,为什么不肯跟我相认?禁足深宫没有机会,我理解。可你我身子互换,不得不为盟并肩,为何还不肯告诉我,那条抹额是你的,你就是小祭司?
“你明明……”卫衍风不由自主地哽了一下,眼圈倏地红了,“睡梦里,你明明在喊小将军,让小将军等你。你的小将军,是我吧?”
昏暗光线下,两人的眼睛反倒格外亮。
绫不霁涩声道:“我怕你留着那条抹额,真的只是出于物归原主的教养。”
“我不是告诉过你,那是我心上人的东西么?”
“你没说,你没承认!”绫不霁委屈极了,“你只告诉我,那是你救命恩人的,你来日见了恩人就要还!你才是嘴硬的一个!”
“……那,即便如此,救命恩人的身份,还不够使你更轻易地拿捏我么?”
“救命恩人?”绫不霁不屑,笑得偏执又可怜,“然后呢,将我视作一生的朋友、知己?那岂不是坏事儿了?我才不要,我只想和你做夫妻,卫衍风。”
“你还真是,”卫衍风气笑,“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想法。”
“那你,还要我吗?”
“你早该承认的,因为……”
卫衍风微微抬了抬腰,适应几下,缓缓动起来。
“我如何日夜思忖,揣度你的相貌容颜,你根本不知道。我一直一直,记得你。那时我还不知道那叫爱慕,毕竟同为男子……”卫衍风抬眸看着他,“总之我已知晓,那就是喜欢,是爱慕。”
少时不曾宣之于口的朦胧情愫,到现在也是柔情万丈。
绫不霁黯然垂眼:“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早已面目全非。我跟你心里描摹出来的,毫不沾边吧?你恨我么?我没有长成你心里的样子。”
卫衍风轻轻摇头。
“那你,喜欢现在的淫贼绫不霁吗?”
卫衍风叹了一声,吻他唇角,“那是气话,谁会喜欢淫贼?”
“那你……”
“喜欢。”
绫不霁下唇破了皮,有血淌出嘴角,显得他无比狼狈。他愣愣地看着卫衍风,许久说不出一个字。
“呼呼,给我松绑。”
卫衍风不肯,自顾自放纵了一会儿,一低头,发现绫不霁腰腹坚硬的肌肉,竟被自己用膝盖弄出淤青来。
他忽然就红透了耳尖。
他叹了口气,与绫不霁额心相抵。
“你是我记忆里的小祭司,这让我感到无比庆幸。绫不霁,如果你不是他……”他顿了顿,审视着自己的心,情潮未退,眼里很是空茫。
绫不霁不由得屏住呼吸,仿佛在等一个审判。
“……我也未必,不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