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开始就垂涎本将军，你我之间的意外倒遂了你愿，没少对着本将军的身体自.渎吧？叫你一声淫贼又哪里冤了你？你有什么好说的？”

绫不霁：“……”

纱帐垂幔被划得稀碎，眨眼的功夫室内已是狼藉。卫衍风累了，气急败坏地掐右臂肌肉，低骂“无用之躯”。

诚如绫不霁所言，他没劲儿了，那几下挥舞已是极限，此刻手臂肌肉酸软，震得颤抖不止，再勉强下去只怕真要脱臼。

他弃了剑，气喘吁吁地坐到榻上，刚被放过血，本就虚脱，此刻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绫不霁隔着锦屏瞧他。

见惯了绫不霁的胆大妄为，此刻犹犹豫豫不敢出来的模样，令卫衍风好气又好笑。

“那你过来，”他撩开眼前碎发，露出一双阴郁的眼睛，“给我跪下。”

绫不霁当即便跪，背着枝条膝行到他面前，后背上的海棠花稀稀落落，不似先前繁盛。

卫衍风抽出一根花枝，赏玩片刻，倏地将锋利尖端抵上他喉结。

花瓣在二人之间纷扬，有几枚落至绫不霁的眉弓、鼻尖，上唇。

绫不霁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松柏。

卫衍风凝视着他，足足一刻钟时间没有动作，也没说话，剧烈起伏的胸膛归于平静。

绫不霁跪得难受，见他显露出消气的迹象，便小心翼翼地喊他，“呼呼，我腿麻了……”

卫衍风直白地分析道：“眼下，我仍不是你的对手。你亦不是委屈求全的人，明明可以如从前一样继续对我威胁恐吓，为何还要跪下来祈求我的原谅？”

“因为我不想失去呼呼，不想呼呼恨我。”

绫不霁满眼诚挚地看着他时，乌黑的眸里就像揉碎了星星一般波光闪闪。

卫衍风用海棠枝挑起他的下巴，“你刚才说，只要我能解气，今夜怎么罚你都行？”

“任你处置，绝不还手。”绫不霁讨好地用脸颊蹭他膝盖，“我知道我错在哄骗呼呼，害呼呼担惊受怕，我愿意挨罚，真的。”

“若重来一次，你还会骗我吗？”

“会。”

“……你！为什么？”

他答得老实：“以呼呼的性子，不耍点儿花招，何时才能跟我欢好？呼呼但凡糊涂一些，或许……多少会爱上我吧？”

卫衍风拿树枝抽他的脸：“淫贼，果然淫贼！”

一道红痕浮现颧骨，绫不霁扬起勉强的笑：“呼呼尽情泄愤就是。过了今夜，这件事翻篇儿，好不好？”

“好啊。”

卫衍风忽然托着他下颌俯身凑近，咫尺间呼吸相闻。刚打了他巴掌，此刻倒像是要赏他枣儿的意思。

绫不霁有些困惑。

卫衍风还真掰开他的嘴，往里倒了东西进去。

是三颗药丸。

“咽了。”

绫不霁一怔，吞下后再度张嘴，让卫衍风看清他空空如也的口腔。

“呼呼，你的身子并非如我那般百毒不侵，你要折磨我，未必只有皮肉之苦这一种法子。非我怕疼，只是，这毕竟是你的身体……”

“你以为我给你喂的什么？”卫衍风居高临下地拍了拍他的脸，玩味地笑了，“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

“你不训我了？你去哪儿？”绫不霁膝行着追了几步。

“沐浴。”卫衍风换下外衣，又折身回来，将绫不霁踹翻在地，让他和破碎的绯红纱幔缠在一起，“你要是敢私自松绑，就算‘还手’。我定不相饶。”

绫不霁苦笑：“萤惑捆得紧，我自个儿还真解不开。”

“那便好。我对淫贼的惩罚，才刚刚开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