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府,绫不霁没让他翻墙,瞧着守门人少,一阵风似地策马飞过门槛,四蹄哒哒,直奔马厩。
卫衍风紧紧缩在他怀里,唯恐被瞧见。拴好马,鬼鬼祟祟地往绫不霁的小院子摸去,每走一段路,卫衍风都要先躲在暗处侦察好久。
绫不霁则泰然,跟在他身后散漫地笑:“真是委屈了呼呼,回的是自己的家,却战战兢兢,命运弄人啊……”
“说这些有什么用?”
卫衍风遥遥瞧见青石板路上,三个提着灯的家仆渐近。
他像只仓鼠似的嗖地一下躲到石雕后面,朝绫不霁低喝,“你给我过来藏着!等她们走了以后我们再走。”
石雕旁是一座与府外沟渠相连的活水池塘,家仆竟停在了此处玩水放灯!
“瞧你挑的好地方。”绫不霁揶揄他。
石雕后的藏身地很小,两人面对面地躲着,鼻尖几乎贴上了彼此的。
卫衍风无声地瞪了他一会儿,“你出去,让她们走开不就好了?赶紧。”
绫不霁正要起身,忽听池边人道,“哎,你们听说了没?前天晚上,少将军带了人在卫大人府上过夜?你们说,会是昨晚那个人么?”
“昨晚哪个人?你们在说什么呀,快给我讲讲!”一人追问。
卫衍风顿觉不妙,眼神催绫不霁出去赶人,绫不霁却对她们的对话来了兴致,没动。
“你可千万别传出去啊!昨晚,少主领了个人回来过夜,今儿却没听说,你们想啊,那能是什么人?带回来干什么事?”
那人低声惊呼:“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俩亲眼所见!还是在花园里,架子都塌了!可惜天太黑了,只听到了少主声音,没见着那对象长啥样,不知男女……”
“肯定是男人!卫大人府上的伙计不说了么,少主领了个光看身段就美得不可方物的美男子,深夜在房里,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哎哎哎,未必是前天晚上那个人,不过少主应该也不至于男女通吃……”
一人啧啧感叹,“真看不出来啊,少主说喜欢男人,却又从来没带过人回来,我们都怀疑他某些方面无能呢……”
“想不到少主玩得这么花,竟然在花园里……”
“可不,野着呢。”
一阵痴痴窃笑。
卫衍风听着,脸都绿了。
绫不霁则乐不可支,卫衍风手疾眼快地捂住他的嘴,才没让他乐出声来。
终于挨到几人尽兴离去,卫衍风猛地把绫不霁摁倒在草地上,恨得牙痒,“你把我名声坏光了!”
“呼呼……”绫不霁嘴里叼了根草,笑嘻嘻道,“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在这片草地上干你,她们说的就都是真的了。”
“你敢?”卫衍风嘴上骂他,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松了手,绫不霁胆大包天,还真做的出来。
一路谨小慎微地来到院里,门一闭上,卫衍风方才安心,疲倦地瘫到榻上。
他望着室内装潢,熟悉的环境确实能令他安心,可他还是搞不懂绫不霁为什么非要带他回家,直到绫不霁从床底下翻出一套叮当作响的轻纱羽衣。
“那日我裁坏了你的衣服,很是愧疚,但我还是看你穿我想裁剪的那款服饰……”
卫衍风用手指捞起那一条条珠串链条,之间相连着的轻纱薄如蝉翼,且少得可怜,遮羞处则是由珍珠玉石等组成挂饰,不用试也知挡不住。
他有些难以置信,这样的玩意儿竟是件衣服,绫不霁要他穿上它走一遭,还不如让他直接光着。
卫衍风挑了挑眉,“哪里的勾栏作派,你穿过?”
“没有。”绫不霁摇头,“但是我想看‘我’穿。”
“那你穿!”卫衍风扔到绫不霁脸上。
绫不霁给他拋回去,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里面有精巧的铃铛、腰鼓,还有骨头、玉石和果壳制成的配饰。
那配饰是个乐器,外观诡谲,轻轻一晃,发出的声音清冥空旷,好似天外回响,充满神性与悲悯。
卫衍风听着心旌荡漾,奇异之感油然而生。
“这是缭疆灵巫祈福祝祷时离不开的灵器,发出的声音有安神抚愈之效。”绫不霁将他压在眼底的激动看得分明,“你日后可能用得上,我教你可好?”
灵巫,祝祈……
小祭司。
卫衍风陡然明白这久违之感从何而来,小祭司的箫声里,便有这灵器之音泠泠作伴。
可是,小祭司当时明明穿得好好的,还包裹得密不透风。
“穿这般下流的衣服用灵器,岂非亵渎?”他蹙眉问。
绫不霁不屑:“当然不,死物罢了,它不挑衣装。是我想看。”
卫衍风短暂踌躇,拉下床幔换衣服,反正,他在绫不霁面前早就赤得不能再赤了,无须装贞洁。
卫衍风费了好一工夫才将那些珠珠串串捋清,他如同裸.奔,别别扭扭地走到镜前,只一眼,脸颊便飞上红云,当即便佝了背,羞得迈不动步,耻得抬不起头。
“你,你快把灯全熄了……”
卫衍风的嗓音近乎哀求。
绫不霁照做,只留了一盏灯。
他往卫衍风腰链上挂上小鼓,往手脚腕上缠铃铛,烛火跃动,灯影舔舐着胸膛上的暗红曼陀罗,绫不霁也跪下来,情不自禁地吻他小腹处的一枚花叶。
一串铜铃掠过头顶,卫衍风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对上潋滟的目光。
卫衍风冷冷道:“先教我。”
“……好。”
卫衍风在乐理上不开窍,绫不霁尝试着教了几次,最终还是决定教他最为基础简单的摇晃规律,“不懂乐理没关系。演绎这灵器时,是要伴着一些舞步和动作来的。”
卫衍风就这样被他半哄半骗着,做了很多大幅度的动作,春光泄尽。
意识到这一点后,卫衍风勃然大怒,绕床追着他揍,身上叮叮当当一阵响,好不淫靡。
“我累了。”卫衍风将灵器收好,瘫在榻上边解衣服,边不耐烦道,“戏耍够了么?够了就赶紧泄你的兽.欲,不早了,完事睡觉!”
绫不霁抓住他的手,“不用脱。”
绫不霁将人拽下榻,从后按着紧握腰肢,轻纱撕裂声听得卫衍风心生惶恐,又莫名期待。
寂静的夜里漫起铃铛叮叮咛咛的声响,似海浪起伏不定,时而舒缓,时而汹涌,狂暴,无序。
绫不霁向他再三保证门窗隔音,卫衍风仍感到惶恐不安,生怕屋里动静传出去,铃铛声让他觉得羞耻又刺激,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