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解释他知道它?你又没戴过红绳。”
更高明的骗术罢了,卫衍风心里冷嗤,又道:“好吧。那你杀死他了吗?”
“……?”
绫不霁被他漫不经心却残忍的口吻逗笑了,“呼呼,我到底该说你胆小,还是该说你胆大?万一他真是个高人怎么办?”
卫衍风纳了闷儿了:“你杀起人来不是眼都不眨一下么,怎么还对一个江湖骗子瞻前顾后,你……”
他忽然噤声,抬眸撞上绫不霁漆黑的眼,仿佛一头扎进了深不见底的冰潭,顿时不寒而栗。
“卫衍风,我什么时候当着你的面杀过人了?”
绫不霁的笑容变得凛冽、冷质,长腿一伸,靴尖分开卫衍风并在一起的双膝。
下一刻倾身压近,昳丽而冷鸷的眼近在咫尺,掰住他大腿的手放肆游走,像是要将他当成纸给揉皱。
“昨晚,是你故意将帷帽扔下高台的吧?”
卫衍风迎上那犀利如刀的眼光,一阵头疼。
原来绫不霁对他一切小动作看得分明,却依然顺着他的意被支开,任他从莺师身上探口风。
诚然,绫不霁对他问心无愧,莺师忠诚,所言不会有假,就算是他从她口中探得绫不霁不为人知的秘辛,绫不霁亦无所谓,因为他完全地被绫不霁拿捏在了掌中……
这样想着,他心底生出微妙的怒火,此刻还被掰开了腿摆出羞耻的姿势,无力反抗。
一时间,他好恨,好恨被掌控、被支配,恨绫不霁轻而易举地牵动他心绪……他恨绫不霁!
他忽地一口咬上绫不霁的颈。
血腥味儿很快充盈口腔,被咬的人却一声不吭,连些微闷哼都没有。
绫不霁面色平静得骇人。
马车从灯火辉煌处,行至灯火阑珊,夜色降临,车厢外嘈杂偃旗息鼓,车厢里的沉闷死寂中,他终于冷静下来。
“我,我知道……”卫衍风做错事般看了一眼,低下头去,吞吐半晌。
“是我不好,我不该不信任你。当莺师告诉我你做事从不牵扯卫府时,我其实打心底感动和……惭愧。这牙印……”
卫衍风冰凉的手指轻抚在那渗血的印子上,“你别生气,方才是我气昏头了……”
卫衍风拼力组织着措辞,马车在此时嘎吱一声,停了。他如蒙大赦,推开身上的人:“我们到了。”
绫不霁瞧着他慌里慌张地佩戴帷帽,闲闲儿一哂。
“卫衍风,这牙印的账……今晚熄了灯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