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吵架了啊。”
“滚。”
“为什么啊？你俩不是整天好得跟胶水似的吗？分开几天也好，纱织你身上倒是没那么臭了。”
“烦不烦啊，你爹那老东西的坟墓找到没？”
他顿时收敛，切换到严肃的神情：“暂时还没有。”
下午藤香也来找我。
“纱织小姐。”
“家里出事了？”我打了个哈欠。
“没，您让我做的——避孕的药，做好了。”
一时没想起来，那是之前我问了特地问了藤香，有没有什么法子是主要作用在男性身上的。人类社会那避孕药我实在是吃不下去。
藤香当时说试试，也和我打好预防针，周期会比较长。长点就长点吧，忍忍就过去了。
“……根本就没有很长。”
“小姐，我没听清您刚才说了什么。”
“没事，你把东西放我房间里去吧，最近也用不到了。难为你特地跑到这里来找我。”
“嗯，”她依旧慢吞吞，“不为难，这里天地灵力之充沛，很舒服，难怪小姐总喜欢待在这儿。”
“……”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在阴阳怪气。
“藤香，这话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藤香。”她按住自己胸口，又木讷又虔诚。
“说实话。”
“杀生丸少爷。”
一秒都没抵抗，我忍俊不禁：“这些是他的原话？”
“不是。少爷让我帮忙劝你回家。”
“然后你就这么答应下来了？”
“也没有，我说我不会劝人。”
“然后呢。”
“少爷说我能进来就行，您是好人，不会为难我的。其实少爷先找的仙姬大人，可大人说不想人为干预您和少爷的感情进展，笑了几声就甩甩手，真不管了。”
很好，完全是凌月的做事风格。
我又何尝不想见凌月呢，杀生丸那家伙莫名奇妙地长到现在了“恋母情结”大爆发，每次我溜回去想见见凌月，他都在场。
我也并非诚心想躲着他。
上次回家后，不是没有好好谈过。问题是谈崩了，要怪，只能怪铁碎牙这把破刀了。
他不想我再接触铁碎牙以及和铁碎牙有关的一切。
“只是因为我私下找刀刀斋了吗？”
“当然不止。”
“可你就是很想要铁碎牙，你也没必要因为我想为你做点什么就直接放弃。”
“这不值得。”
“怎么就不值得？”
“如果我一直不肯放下对父亲的执念寻找铁碎牙，如果一直找不到铁碎牙。鹤见纱织，你真的就打算割自己的尾巴给刀刀斋。你疯了。”
我愣住，压根没想到这茬。
“不准否认，你就是有这个想法，哪怕只是一瞬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声音弱了下来：“是、可以修炼回来的。”
“可你本就不应该承受没必要的疼痛与苦难。更何况，是因为我。”
这场谈话最后的结局很诡异——「静静吧」。
“他让你静静，你就跑山里来躲着不见他？”犬夜叉眼神奇怪，“你们这算哪门子吵架？”
“那你告诉我怎样才算真正的吵架？”我不耐烦地怼。
“我只知道真正的寒心就是连架都吵不起来。”
“噢？经验之谈？”
轮到他回避话题，“所以你到底在生气什么，杀生丸那家伙不是很替你着想？”
“因为他凶我了。”
犬夜叉：“……哈？”
“在上一章，他居然说轮不到我的牺牲！轮、不、到！这三个字太过分了！”
“……”
他忽然叹气，“其实他没说错。”
“嗯？”
“你疯了。”
“你才疯了，”我翻了个白眼，“真以为我这么小心眼吗？”
“这谁说得准。”
我站起来，眺望远方：“鸦鸦最近经常看见一个神秘人徘徊在山下，我自然要回来守着。只是赶在了和杀生丸吵了一架后，而且今天才是我离家第三天。”
“真的假的？”
“你又不值得我撒点善意的小谎言。”
“……”
“有意见么？憋着。”
“你分明每天都趴树上睡觉。”他不满地嘀咕。
这个笨蛋，趴树上当然是因为哪里能看得最远。
“你干嘛不让杀生丸进来这里陪着你？”
“他最近一直忙着和豹猫族的大姐头周旋，互相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
“哦。”
他轻咳了一声，跟着眺望远方：“那为什么七七不知道？”
“当然是我不让，这种恐慌的传闻让他们知道了，除了天天提心吊胆地活在恐慌里，一天好处没有。”
“哦，也是。”犬夜叉挠挠头，“你让我找的那个什么——铁碎牙。”
“嗯。”
他总算了念对了一次，我就说嘛，干我们这行的，见的神人多了，记脸擅长，记名字容易健忘太正常了。
“有线索了？”
“哦，那没有。”
“……”
“我是想再确认一遍——”犬夜叉深呼吸一口气，一脸郑重地说：“只要我找到了铁碎牙，并且放弃了继承权，就可以留下来，是吗？”
“当然。”我说。没提醒他，真要回来，桔梗怎么办？
我明令禁止，不准人类进入此地久待，这可是犬夜叉自己都刻进骨子里去遵守的规矩。这个笨蛋，谈恋爱谈昏头了吗，哪怕我同意，现实因素也不允许他真的回来。
——等等，我记住了桔梗的名字！
“可我真的不记得老妈留下过什么东西，或者告诉我要去什么地方。就连当初来找你，都不是她教的。”
犬夜叉一脸苦恼。
他一出生，斗牙就驾鹤西去了。要不是早些年我天天在他跟前念经似的反复唠叨，他连亲爹长啥样都不知道。
强行让他回忆，确实是有点为难了。
不过斗牙居然没把线索留给十六夜，那会留给谁呢？
“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人，打着认识你老爹的名号接近过你？”
毕竟斗牙也不可能只有刀刀斋这一个家臣。
我甚至记得——他最信任的家臣也不是刀刀斋，印象里倒是有一个老家伙，叫什么名字来着？
该死的，又想不起来了。
看来还是得回去问问凌月，顺便好好谴责一番，你找的什么破老公！
“你去哪？”
“回家。”
半妖弱是弱了点，好歹也是个知根知底的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和犬夜叉待久了，又沾一身狗味儿。第一次见面才说过几句话啊，隔了好几个月都能被杀生丸闻出来，回去可不得好好洗一下，冲冲味。
总感觉得把自己扒一层皮下来才能冲洗干净。
刚走到山下，迎面碰上四个人。三女一男，领头的，是个蓝发女子。
一靠近，顿觉寒气逼人，仿佛那头蓝发是腊月寒冬的大雪化身。
“鹤见纱织。”
我脚步一顿，装作没听见，低下头侧身从蓝发女子身侧经过。她胳膊一伸，拦下了我的去路。
她微微侧头，极近的距离下，做了个邪笑，唇边扬起的弧度像天边的弦月，目光如镰刀，直勾勾的。
“我们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