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凌月。”
“嗯？”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鼓起了勇气，却忽然想到了许多年前，和杀生丸在门口不小心偷听到斗牙和她坦白，貌似也是这么个开头。
我的勇气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你是想和我说你和杀生丸的事情吗？”
诶？
“你怎么知……”
她禁不住大笑了两声，“你都被他腌入味了，我是年纪大了，但鼻子还没坏。”
……有这回事？
可能真有，难怪犬夜叉最近见了我就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跑走。
“终于愿意主动找我倾诉了吗。”不是问句。
听她的语气，这件事根本不让她觉得意外，听这话，又更像是从我被腌入味之前她就有所察觉。
“……嗯，你会不会生气？”
“从来都不会。”她不假思索，“其实我更想知道，和杀生丸一起，你开心吗？”
她的目光忽然变得缱绻而沉重，好像透过我在看什么人，鬼使神差下我点了一下头，虽然动作显得迟疑。
“那，你想不想一直这么开心下去？”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意思。”
“他有，”凌月斩钉截铁地说，“我跟你保证，他喜欢你，比你想的还要更喜欢。纱织，你呢？”
我：“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头顶忽然落下一声叹气。
“因为告诉你，你会跑，不是么？”
“……”反驳不了。
“我时常在想，是不是当初我的选择影响到了你，你一直很恐惧将内心敞开给除我之外的人，恐惧爱情、恐惧婚姻。”
我听着她的声音，心渐渐平静下来。
“即便你那颗顽固的心已经松动，可你始终不愿意让这点松动影响到稳定的生活，似乎只要将它扼杀在摇篮里，你就绝对不会受影响。”
我：“……”
“纱织，我想说的是，真正的勇敢，真正的稳定，其实是不害怕失败，永远都有重来的勇气，而不是否认害怕、否认失败。”
我无法反驳。
“给他一个机会吧。”凌月莞尔，“其实他受你的影响很深，他和他父亲不一样，和我也不一样。我保证不论你和他最后如何——”
“我与你都是最好的朋友。”
我愣住。
……原来杀生丸拿的是《妈妈的朋友》剧本吗。
晚上我见到他，在卧房。
这两天我总是一边堕落放纵一边在想，该不会以后我和他一见面就是干这种事情了吧？总感觉交流都变少了。
那啥的途中除外。
我突然蹲下，引来他奇怪的注视。
我一只手托着下巴，目光幽幽：“你是不是只想跟我做那种事？”
杀生丸：“？”
他看了我一会，半晌后，仿佛有一面干净的镜子将幽幽的目光反射回来，他语气凉凉：“你确定你没问反？”
“……”
“你干嘛！”我慌忙用手挡住眼睛，因为他已经扯开了胸前的衣襟，薄肌覆盖的胸膛上是大片的抓痕、齿痕。
像是什么犬科动物留下的。
……我干的。
他见我这幅模样，说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我不让他在我脖子上留痕迹，但我自己在某些时候实在是控制不住抓挠他——至于具体是哪些时候，只能说这些时候我都是被逼的，属他活该。
因为他特别喜欢在这些时候和我唱反调，该快的时候不快，该慢的时候不慢，似乎是掌握了什么极大的乐趣。
可话又说回来了——
这么点小伤，凭他的自愈能力，早就恢复了才对啊。
不理解，但毕竟是我干的，以表诚意，我走至他面前要帮他疗伤。他反倒一下子将衣服盖严实了不让我碰。
“……你干嘛。”
“自然愈合即可。”
哈？
不理解，只能尊重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我还蹲在地上。
“不累吗？”他问。
还好——
我本来想这么说，不知为何脑子一抽改了口：“好麻，扶我一下呗？”
金眸顿了一下，杀生丸还是起身朝我走来，伸出手，等我的爪子搭上去。
“谢谢你。”我很客气地说。
略有点僵硬。
他倒是很自然又很客气的：“没关系。”
……屏幕前的家人们有没有觉得很诡异。
和凌月敞开心扉聊过后，我怎么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和杀生丸相处了。
晚风从窗缝隙里溜进来，将我耳边的碎发扬起。
“你上次说的——”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杀生丸顿了一下，“哪天。”
我闭了闭眼，脸烧了起来：“就是、就是你说——我们关系唯一的可能性。”
他一定是明白了，但还是明显地恍惚了一下。第一次是明白了到底哪天，第二次是明白了我想通了。
“家人。”
“……啊？”
“我们是永远的家人。”
……怎么说呢，我居然有点不是很满意「家人」这个词了。
“永远的意思是——我会剥夺你想和其他人组建家庭的可能性。”
我：“……”
感觉这狗和我一样脑子里也有一根筋，有时候总转不过弯来，需要指引一下。
不管了。
老实人豁出去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这一次是我主动地、不肯动摇地、正面迎上他的视线。
两双亮闪闪的金眸都只倒映着彼此，仿佛天地之间也只剩下彼此。
迅速烧起的皮囊下是两颗靠近的心，身体的距离即便不是负数，心也会擂鼓般跳动，我淹没在剧烈的心跳中明白了原来眼睛也可以用来接吻。
他愣了好几秒。
这几秒已经是杀生丸这辈子最长的走神。
耳边的碎发扬起，这次不是风，是有人的手将它撩到了耳后，我感到指腹的颗粒感在脸上缓慢移动，最后落在我的唇上引起了控住不住的颤栗。
我不知道他在这几秒钟里都在想些什么，但我似乎听见了什么东西崩裂的声音，斩断了树立在我和他之间无形的障碍。
“嗯。”
因为做了太久的家人，他只想一直做下去，排斥任何我会成为别人的家人的可能性，这是几百年的习惯告诉他的。
但这种副作用明显有另一个名字，杀生丸并不会因为这种想法存在一个具体的概括性词汇便抗拒。狗虽然犟，那也是犟他自己坚持的想法，内容不违背，什么名字都无所谓。
“纱织，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