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犬夜叉解释。
他和这位漂亮的巫女——桔梗,不是正缘。
事实上,难于开口的原因不仅仅是他俩刚好上,还有个原因在于我与桔梗的第一次见面不算是非常和谐。虽然不清楚犬夜叉是怎么和她介绍我的身份。
这位漂亮的巫女见我第一次便举起破魔之箭对准我。
来不及阻止的犬夜叉都惊了,下意识的反应是迅速挡在我身前。
“没事。”我将他扒拉开,正面迎上桔梗的目光。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其实不大了解人类社会,前些日子听犬夜叉说了像桔梗这样的巫女,是专门保护四魂之玉,保护人类的。
“四魂之玉是什么?”
“能让妖怪的妖力大大增强的东西,长得么就是一个小小的珠子。”
巫女见过太多,也杀过太多妖怪。下意识防御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淡定地坐下,她才僵硬地放下绷紧的弓箭。
所以我该怎么和犬夜叉解释呢?
我有个特殊能力,能看出联结着真爱之人的红线。然我并未将这个能力告之犬夜叉,因为很多时候,两个人结婚,有没有这条红线并不重要。
爱情与婚姻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尽管人类社会总喜欢将其捆绑在一起。
如果桃缘社真按照这个指标接客,早倒闭了。
犬夜叉和桔梗甚至都谈不上爱情。
我对他没有信任到,一刻都不怀疑他是否会误会,这是那日不愉快后,对他俩恋情暗戳戳的反对。
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是很难不胡思乱想的。
我也不是害怕他的误会,只是怕麻烦,不想牵扯进他俩之间。说到底,犬夜叉于我而言是半个外人,可我于他和桔梗而言是完全的外人。
我终究还是没能将这件事告诉他,只是问:“你为什么喜欢桔梗。”
“她说,她会向四魂之玉许愿将我变成人类。”
我:“?”
出乎意料的回答。
“……所以你喜欢她吗?”尽管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还是问了一遍。
“嗯——应该喜欢吧。”
真喜欢就不会用应该这两个字了,说白了这俩人在一块的契机也不全然是出于爱,和结婚的本质差不多,搭伙过日子。
“行吧。”
“?”
“拿着。”我扔了一个平安符给他,里面注入了一丝九尾灵狐的灵力,关键时刻能救他一命。
他迟疑。
“你这是——同意了的意思吗?”
我失笑:“本来就没反对。”
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抖了两下,他高兴地将平安符塞入衣袖。
当年他父亲每日来求都未曾求到的平安福,兜兜转转还是被他戴在了身上。被我捏了法决的那丝灵力此刻正在进行新的认主仪式,他好奇地摸着被符烫着的皮肤。
尽管此时的我们都不知道,这块符只能保住他生存的底线,从未带给过他幸福。
我打了个哈欠。
“你最近怎么这么嗜睡?”他眼神奇怪。
呵呵。
因为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三更半夜不让我睡觉啊,魂淡!
话又说回来——
没空管他俩,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
我自己的私生活也是一团糟啊!
虽然我和杀生丸以一种非常混乱的状态展开了一段非常混乱的关系。
……主要是我这个长辈失职。
我确实很难拒绝他的身体。
“七七,我朋友和她的异性朋友最近那个啥了。”我面无表情地学着之前的七七拍了两下手,把七七吓得不轻。
“我说最近山里的花盛开得非常诡异呢!”
“?”
“前几日夜里,本来快凋谢的梅花,忽然重新盛开得非常旺盛。大人,您不知道吗?”
“……”
断片了。
七七突然反应过来,“诶——”
一脸奸笑。
“大人,感觉怎么样?”
我蹲了太久,腿有点发麻,一边听七七说话一边轻锤了两下小腿,下意识应道:“就、就、就那样呗——”
桥豆麻袋。
“是我的朋友!不是我!!!”
七七一脸麻木地挥挥手,“知道知道,恭喜您——”
“朋友。”
我无视掉他明显无语的眼神,“恭喜什么?”
七七:“恭喜他们这对旧人,终于捅破窗户纸在一起了。”
我:“……”
总感觉你在阴阳怪气。
诶。
“这算在一起吗?”
谁知七七忽然目瞪口呆,“都那个了还不算在一起吗?我们狐狸可是主推一夫一妻制的!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大人您——”
我觉得破折号后面的内容,八九不离十是想谴责我的“花心”。
碍于我的实力,他硬生生咽下了剩下的话。
只是瞪着我。
……还不如直接骂我呢。
没觉得七七用眼睛骂人的攻击性不比用嘴巴骂人的攻击性低。
我顿时不服,“可是他又没跟我——朋友,表白啊什么的,就是不小心酒后那个啥了,凭啥我——朋友要觉得那个了几次,就是默认在一起了呢?”
“嘶。”七七摸着下巴沉思,“有道理啊。”
“就是就是!”我疯狂点头。
“不对啊。”他又变脸,“几次——?”
我浑身一僵。
七七靠近:“不是一次吗?大人您——朋友到底多爱喝酒,又总是那么巧,和您朋友的异性朋友那个了。”
我:“……”
七七快直接怼到我眼球了,这家伙怎么就一瞬之间化身福尔摩斯·七了?怼得我哑口无言。
最后聊崩了,不了了之。
“可能是我修为还是太低级了,不了解你们高修为人士的脑回路吧。互相喜欢的话直接表白然后在一起不就好了吗?”
我:“……”
他摇摇尾巴,喊着什么你们俩真麻烦就跑走了。
我觉得和七七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我转头揪住了路过的鸦鸦。
将前段时间我和七七聊的内容原模原样地转述给了鸦鸦,本着咨询探讨的心态。鸦鸦也表现得像个合格的倾听者。
可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
“仙子和杀生丸大人在一起啦!”
漆黑的鸦羽飘下,乌鸦粗噶的嗓音将这句话传遍了西山。
……有病吧这死乌鸦。
我自闭了。
缩回了原型,在贵妃椅上找到了凌月。她阖眸休息,我蹑手蹑脚靠近,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可她还是一下就发现我。
她什么都没说,将我抱起,置于膝上,一双好看的手抚摸着十分舒服的狐狸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