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厘最后还是带着小c回了家。
到家以后,它不似以往缠在她身边,跳到沙发上就没下来。
虽然跟她回了家,但看她的眼神很陌生,甚至还有些凶。
秦暮厘检查了其他地方,确定这就是她给的猫。
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猫的眼睛会变色。
脑海里乍然蹦出一件事。
王笑朋友的猫就是蓝色的眼睛。
之前她就说过只有眼睛的的颜色不一样。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秦暮厘要把它抱进房间里睡觉,它不愿意,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只好把它的窝又搬到客厅,整理了一下,她叫它过来:“你过来睡吧。”
它屈起膝盖,从沙发跳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它跳的动作更熟练了。
它背对着她,秦暮厘有些难受它的疏远。
努力回想那天的场景,她轻轻喊了一声:“咪咪?”
小c腾的一下爬起来,它看向了她这边,不过不是看她,是看她的身后。
她有些不敢相信。
猫会不会失忆,又或者猫会不会恢复记忆?
可眼睛又怎么解释的通?
秦暮厘靠在卫生间的墙上,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她缓缓的蹲下来,眼角慢慢湿润。
不知道是高兴齐闻川醒过来,还是难过小c就要离开。
秦暮厘再出来时,已经快三点,她轻声走到小c身边,它趴在窝里睡得很安稳。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床如此空荡。
或许是太累了,秦暮厘躺下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是被闹钟吵醒的。
秦暮厘本能的去摸怀里的小c,手一空,她才想它睡在了外面。
它还没醒,睡的正香。
秦暮厘煮好吃的放在它的盘子里,没叫醒它,就先去上了班。
手机里有蓝絮发过来的病房号,秦暮厘来不及跑去住院部再回来。
她生出一股退缩之意,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毕竟他们没什么关系,她只是打着认识他的旗号陪在他身边。
她的这种行为万一给他带来困扰怎么办?
秦暮厘无力的进了自己科室。
她今天还要找王笑,让她朋友再过来一次。
“咋了,咋了?怎么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秦暮厘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她位置上的蓝絮,有些惊讶:“你怎么还没回家?”
“这不是等你呢吗?”蓝絮走在她身边,靠在墙上看她穿白大褂:“你去了吗?”
“还没。”
“你真能沉得住气,昨天夜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呢。”
“哦。”
蓝絮有些急了:“你什么时候去看他?”
“他都醒了,我还去看什么。”
蓝絮跟在她身后:“我怎么有点没搞懂你的意思呢?”
“其实算下来,我并没有做什么。”秦暮厘自己都说不出来一个实质性的付出。
蓝絮坐下来:“所以,你不想去了吗?”
秦暮厘低头扣扣子:“我不知道,我怕我的行为给别人带来负担。”
“你怕,你说你怕?你被患者家属捅刀的时候都不坑一声,就为了这一点破事,你就怕。”蓝絮甚至有些生气,她一开始就让秦暮厘别管,现在好了,人醒了,开始当缩头乌龟。
“不是这个意思,这些行为都是我强加给他的,可能对他来说会是个负担。”秦暮厘还笑了一下:“我不是怕感情上的事,你别生气。”
“很晚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晚上等你过来吃饭。”秦暮厘拉着蓝絮胳膊,摇了摇,让她别再生气。
“随你,不过他今早问我了,你怎么没来。”蓝絮想不出来他是怎么知道她和秦暮厘认识的。
明明他一直都是昏迷的状态。
秦暮厘张了张嘴,最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医院很忙,秦暮厘本来打算午休的时间去齐闻川病房外面溜达溜达,谁知道等她结束这台手术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她拉住出来的王笑:“你朋友的猫找到了吗?”
“没有。”
“那你能不能再让她去我家一次。”
“怎么了?”王笑扯下帽子,问她。
“我感觉它就是你朋友的猫。”
“why?”
“它眼睛变成蓝色的了。”
王笑:“哈?”
秦暮厘也解释不清楚这种原因,如果是别人要找的,她还是想物归原主。
王笑点点头:“她又出差了,等她回来,我带她去。”
“好。”
王笑催她:“快去食堂吃饭去吧。”
秦暮厘随便挑了几个菜,找了就近的位置的坐下来。
她为了吃快点,只能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总算比平时吃点快一点了。
住院部离食堂更近。
秦暮厘从电梯出来,先戴上了口罩。
她原本想佯装无意的走过去,在快要到时,才看到紧闭的房门。
高级病房的门上没有玻璃窗,秦暮厘也就什么都没看到。
她停下脚步,折返回来,深吸一口气,向房门迈进。
那道门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先是裂开一条缝隙,接着越来越大……走出来一个人。
秦暮厘下意识攥紧手心,她自己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只想着转身离开。
“秦暮厘,你来了。”蒋诺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响起,让房间里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齐闻川一直在等你呢,你快进去吧。”说罢蒋诺又对着门里说:“泽空,秦暮厘过来了,我们先出去。”
秦暮厘的侧面是一堵墙,里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看到了商泽空从蒋诺身边走出来。
他低头看着了她一眼。
“快进去吧。”
两三步的距离,秦暮厘有些迈不开脚。
她缓缓松开掌心,手拿出来并在两侧,低头整理了一下有些皱巴的白大褂,捋了捋耳测的头发,重新别在耳后。
随着心跳的鼓点,一步一步的走进。
在进门的那刻,她就看到了靠在床上的齐闻川。
秦暮厘低头关上门。
房间有那你几秒的死寂,还有身后那一道无法忽视的目光。
秦暮厘闭上眼睛又睁开,她的视线从门把手上移开,越过地面、床头、被子、再到……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