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德克先生，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艾沃尔抬头，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看见一个一个一头栗色头发的年轻女人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两杯酒，微笑着注视他。他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接过其中一杯。“谢谢你的酒。”

古蒂看见艾沃尔的举动大惊失色，这是因为要异地了不管不顾了，随即看到艾沃尔完全没有要继续理会那个女人的意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艾沃尔是没来过酒吧，不懂这种场合的社交礼仪。他接过酒只是出于礼貌，却不知道这杯酒是要认识一下的意思。

女生见艾沃尔没有下文，便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但很快调整了表情，轻抿一口自己杯中的酒，笑道：“我叫巴巴拉，巴巴拉·罗迪莱斯，很高兴认识你，瓦尔德克先生。”

她伸出手，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艾沃尔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随即松开。“抱歉，我不……”

在艾沃尔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之前，古蒂连忙插进来，笑着对巴巴拉说：“他第一次来酒吧，不太习惯，怎么不认识我一下呢？我叫古蒂，他朋友。”他一边说一边冲巴巴拉wink了一下。

巴巴拉被逗笑了，顺势把目光转向曾经皇家马德里的酒吧常客古蒂，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她笑着举起酒杯，与古蒂碰了碰杯，又瞥了一眼艾沃尔，见他依旧无动于衷，便也不再勉强，转而与古蒂聊了起来。

古蒂一边应付着巴巴拉，一边用余光观察艾沃尔。他注意到艾沃尔正盯着手中的酒杯出神，时不时喝一口，别看他喝得不那么快，但他喝得并不少。

古蒂心里有些犯嘀咕，现在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回去，便找了个借口支走了巴巴拉，然后凑到艾沃尔身边，压低声音说：“不是，你还喝啊。”

艾沃尔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来酒吧不是为了喝酒的吗？”

古蒂被他这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愣了两秒才无奈地摇头：“行，你赢了。但你悠着点，还没咋呢，就成这样了。”

艾沃尔没有回答，只是又喝了一口酒。古蒂叹了口气，靠在卡座上，就听见艾沃尔的问题：“你那个时候去米兰，方便吗？”

看起来艾沃尔是接受了卡卡会去米兰的事实，已经开始筹划如何在不影响皇马备战的情况下，时不时去看卡卡的事了。古蒂愣了一下，有些恼羞成怒，“你还能不熟悉去米兰的路？你又不是没去过。”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我去米兰不是为了雷东多先生。”

艾沃尔耸了耸肩，“我又没说你去米兰是为了费尔papa，你急什么？”

古蒂被他这句话堵得脸色一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他索性转过头去，不再搭理艾沃尔，自己好心开解艾沃尔，艾沃尔倒好，打趣自己，自己真是闲的。“行了行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艾沃尔见他这副模样，反倒轻轻笑了一下，将酒杯放回桌上。“行了，不逗你了。我只是在想，他在这里确实过得不太开心。皇马又不是个能让他开心的地方，既然米兰能让他开心，那不如就让他去一个能让他真正快乐的地方。”

“他是自由的，我也希望他是自由的。”艾沃尔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仿佛在感受某种无形的温度。“我也没有资格困住他，他值得一切最好的，只要他能开心就好。”

古蒂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才低声说道：“你倒是想得开，但那条路很难的。”

艾沃尔想了想，“我知道啊，从我喜欢上他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这条路不会好走，但是他值得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温柔，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刻在骨子里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