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甲的冬歇期也并不长，只有短短两周，但冬歇的转会窗还没开始，各种转会传闻就已经满天飞了。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球迷们也在社交媒体上热议着可能的引援和离队。

然而，这让艾沃尔感到有些烦躁。因为他看到卡卡的名字也频繁出现在各种转会流言中。

而且让艾沃尔的心情雪上加霜的是，他的经纪人告诉他，卡卡的离队意愿并非很低，甚至可以说相当强烈，从上个夏歇期就开始了。

艾沃尔还试探性地在和卡卡的日常生活中旁敲侧击过，然而卡卡的表情和门德斯出入的次数，都让艾沃尔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讨厌分离，一直都是。

尽管莫德里奇在圣诞节前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房子，搬离了艾沃尔的住所，但艾沃尔并没有搬回和卡卡一起住，尽管离得很近，艾沃尔还是选择独自一人住在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里。

他有点躲着卡卡，因为他害怕听到那个答案，他躲在家里翻看手机上的转会新闻，手指却迟迟不敢点开那些与卡卡相关的标题。

与卡卡有关的转会，最多的就是重返圣西罗的传闻。艾沃尔盯着屏幕上的字眼，仿佛能透过冰冷的像素看到那座熟悉的球场和那片红黑色的海洋。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没有点开，而是点开了比赛录像——ac米兰03-04赛季的比赛录像，那些艾沃尔还在门兴的青训营里有一搭没一搭训练的日子，那些艾沃尔不曾参与到卡卡的生活中的他的高光时刻。

艾沃尔其实不爱看这些录像，因为他总是会嫉妒，嫉妒因扎吉、嫉妒舍甫琴科、嫉妒那些能在他职业生涯巅峰并肩的人，甚至会嫉妒马尔蒂尼、嫉妒那些能在他最意气风发时，理所当然地站在他身后的人。

但是艾沃尔看这些录像的次数并不小，因为很明显，那个时候的卡卡很开心，也很快乐那种纯粹的笑容，像圣西罗午后的阳光，吸引着艾沃尔的目光。屏幕里的卡卡头发飞扬，每一次触球都带着少年特有的轻盈与骄傲。

艾沃尔很纠结，他既渴望成为那束光的一部分，又恐惧自己只是旁观者。他关掉录像，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仰头靠在靠垫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马德里冬夜安静得过分，烦躁几乎占据了艾沃尔的大脑，他索性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稀疏的街灯和偶尔驶过的车辆，望着窗外卡卡家的方向发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艾沃尔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古蒂。

古蒂上赛季退役后，享受了几个月的退休生活便闲不住，开始学习教练的相关课程。

他偶尔会给艾沃尔发消息，聊些有的没的，大多数是抱怨课程的不合理性，偶尔跃跃欲试，试图拐带已经成年的艾沃尔出来喝一杯，尽管前几次都被艾沃尔以赛季中拒绝了。

这一次，古蒂依旧坚持不懈地发来了邀约，并且试图劝说艾沃尔出来，结果刚发2条，艾沃尔就答应了，这让古蒂反而愣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回了个问号，紧接着又怕艾沃尔反悔，发来一个酒吧的定位和一句“半小时后见”。

艾沃尔看着屏幕上那个定位，手随便抓了一下头发，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了套体面的衣服，套上一件大衣，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就出了门。

酒吧离艾沃尔的住处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左右，是家还算清静的酒吧，没有去迪厅艾沃尔已经谢天谢地了。

艾沃尔把车停好，推开厚重的木门，暖黄的灯光和低沉的爵士乐扑面而来。到店的时候时间还早，尤其在马德里，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酒吧的人并不多。

古蒂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看见门口的金发，举起手朝他招了招。艾沃尔走过去，在卡座上坐了下来。古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难得啊，前面怎么叫都不出来，今天倒是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