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蒂看着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酒吧里的音乐声和嘈杂的人声像一层薄薄的屏障，将两人包裹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小空间里。

艾沃尔的目光落在酒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上，旁边搭讪的女性来来往往，就在艾沃尔有些厌烦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卡卡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简单的冲锋衣，脸上带着那种艾沃尔再熟悉不过的温和笑容。

但艾沃尔总觉得他的笑容里藏着什么——一种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生气。艾沃尔微微一怔，几乎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他没有想到卡卡会出现在这里。

他下意识看向古蒂，却见古蒂也正一脸意外地看着门口的方向，显然也没料到卡卡会来。艾沃尔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卡卡身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心虚：“你怎么来了？”

卡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古蒂一眼，然后才将目光重新落回艾沃尔身上，语气依然温和：“你喝酒了，而且看起来喝了不少。”

艾沃尔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确实喝了不少。他叹了口气，放下酒杯，尽管酒量不错，但酒精还是让艾沃尔的大脑没有平时那么好用，他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卡卡却已经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本就该坐在那里。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艾沃尔脸上，那双眼睛里映着酒吧昏黄的灯光。

艾沃尔的潜意识告诉他卡卡在生气，但他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感受着卡卡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不太高兴的气场。

古蒂识趣地站起身，拍了拍艾沃尔的肩膀，颇为尴尬地说了一句“那个……我先去那边转转，你们聊。”说完便快步走开，留下艾沃尔和卡卡坐在卡座里。

卡卡沉默了几秒，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艾沃尔的脸。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克制，像在丈量着什么。

艾沃尔侧过头，目光落在卡卡的侧脸上，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那个，要不我们回家吧？”艾沃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卡卡好像因为这句话而微微放松了一些，原本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他看了艾沃尔一眼，站起身，艾沃尔也跟着站起来。

拿起外套，亦步亦趋地跟在卡卡身后，走出了酒吧。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冬天特有的寒意，让艾沃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卡卡看了艾沃尔一眼，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却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伸手替艾沃尔拢了拢外套的领口，把围巾从口袋里拿出来，围在了艾沃尔的脖子上。艾沃尔就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他动作，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走吧。”卡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转身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艾沃尔一时不知道说说什么好，只是沉默地跟在卡卡身后。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交叠在一起，像某种无声的承诺，又像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