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在进球的那一瞬间兴奋劲过了,此刻还有些疲惫。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息,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绿茵场。他扫视了一圈,犹豫了半晌,还是走向了皮尔洛。
在艾沃尔的印象中,皮尔洛一直是有胡子的,五年前就很浓密了。他也能算是艾沃尔叔叔辈的,但艾沃尔不理解,意大利人不是一直标榜很fashion吗?留胡子怎么这么像个乞丐,尤其皮尔洛还一直半睡不醒的样子,更像了。
皮尔洛看见艾沃尔朝自己走来,抬手拨了拨额前微湿的碎发,嘴角掩藏在胡子之下,艾沃尔仍能看出来皮尔洛现在心情不算特差。
皮尔洛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相比五年前,艾沃尔长高了不少,肩膀也更宽厚,怪不得刚刚比赛体能那么充沛,跑动覆盖全场,还一直缠着自己让自己不好出球。他拍了拍艾沃尔的肩膀:“要换球衣吗?”
艾沃尔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球衣,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虽然今天穿了个背心内衬,但聊胜于无吧,不过前辈都主动说了,那还是不拒绝为好。两人互换了球衣,艾沃尔把皮尔洛的球衣搭在了肩上,准备处理好再给里奇。
“你都长这么大了,体能挺好啊,这么能跑,还打进3个球。”皮尔洛一开口,艾沃尔真的以为遇到了爷爷辈的人。艾沃尔耸了耸肩:“你传球很隐蔽,我得防住你,才没让球那么轻松找到前面。”
皮尔洛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初你的选择确实没错,你是很好的中锋。里奇在皇马还好吗?以前我和他经常一起和格纳罗玩,可惜,格纳罗也要离开米兰了。”
艾沃尔听到皮尔洛说起加图索,还有些好笑,你确定不是你和里奇一起恶作剧吗?
但艾沃尔在不是特别熟的人面前惯是会装高冷的,只是点点头,还颇带自豪地表示里奇还不错在皇马。
之后皮尔洛就沉默了,他有些奇怪地打量着艾沃尔,上上下下。艾沃尔和皮尔洛之间就这样诡异地沉默着,艾沃尔被看得莫名其妙,决定不去理会这个脑回路清奇的邪恶奶牛猫。艾沃尔告别了现在陷入沉思的皮尔洛,加入到庆祝的队友之中。
艾沃尔觉得自己的安慰能力不错,至少皮尔洛现在没在想输球了!
华沙的夜空中,月亮高悬,星光点点。
黑金色的海洋在狂欢,蓝色的旗帜在飘扬。
足球就是这样,有人欢笑,有人哭泣,有人创造奇迹,有人留下遗憾。
这就是2012年的华沙之夜。
——
4年前,奥地利维也纳的恩斯特-哈佩尔球场,德国队0-1不敌西班牙队。而四年后的今天,德国队再次闯入欧洲杯的决赛,而决赛的对手仍是西班牙队,他们一天前凭借点球大战4-2战胜葡萄牙队闯入决赛。
维也纳的雨,华沙的风,时间如足球滚过绿茵,不留痕迹却刻下年轮。
4年前的大名单里许多人已经不在国家队了,甚至有人已经退役,全新的队伍里,有人那个时候还在青年队踢球,有人刚刚步入顶级联赛,如今已身披国家队的战袍站上决赛舞台。
他们在狂欢,在庆祝进入决赛,也在期待复仇的剧本的书写,是德国队复仇成功新王当立还是西班牙队再度卫冕?答案将在乌克兰基辅的奥林匹克国家综合体育场揭晓。
总之,在决赛来临前,一切都还悬而未决。
艾沃尔有些莫名其妙的雀跃,紧张有一些,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好像还没有真正进入过决赛,国王杯决赛不算,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进决赛——而且是欧洲杯决赛。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大赛前的氛围,心跳在胸腔里敲击着倒计时,耳边队友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薄雾,这是他以前没有体会过的感受。